對話 Gate.io CEO：揹負 1700 萬用戶，韓林的「加密世界觀」

主持人：Joe Zhou, Foresight News Deputy Chief Editor

嘉賓：Dr. Lin Han, Founder and CEO of Gate.io

整理：aididiaojp.eth，Foresight News

無論牛熊行情，交易所始終是貫穿整個加密週期的最底層力量，本次有幸邀請到 Gate.io CEO 韓林做客直播間，一起聊一聊揹負 1700 萬用戶，他是如何看待加密世界的。

主持人：今年的 TOKEN 2049 場面異常火爆，活動週期間許多 Side Event 在新加坡舉辦，我們看到 Gate.io 也主辦了幾場活動，韓博士可以分享下有趣的見聞嗎？和前幾年相比行業發生了哪些不一樣的變化？

Dr. Lin Han：大家好，我是 Gate.io 創始人韓林。今年的 TOKEN 2049 讓我明顯感覺到比往年更加熱鬧，周邊活動大大小小可能有 1000 個，非常適合高效社交。很多與會者都非常熱情，一起討論各種各樣的事情，如項目、生態、行業發展等。我個人也參加了很多的活動，其中一個 Gate.io 和 LTP 主辦的足球比賽活動，特別有趣。邀請了很多業內頂級機構的人員參加，並且足球的水平非常高。本來我覺得只是簡單消遣一下，沒想到有非常專業的球員參與。雖然我們最後比賽輸了，但是在比賽中大家交流非常愉快，氣氛非常融洽。此外，我還參加了國際米蘭的足球發佈會，我們贊助了袖標。當然我還跟很多項目方進行了交易，參加了很多生態活動，收穫頗豐。

主持人：請先簡單介紹一下 Gate.io 的起源和您的個人經歷。

Dr. Lin Han：2013 年 4 月我將交易平臺開發上線，不知不覺已經過了 11 年。最開始我是在加拿大讀的光電博士。畢業以後在學校做了一年博士後，然後就開始了光電仿真軟件相關的創業。在做軟件開發的過程中發現大家會用高性能顯卡去挖比特幣，在這個過程中我開始意識到比特幣的存在。然後我就開始看比特幣的白皮書和代碼，去理解比特幣的底層原理。因為我是技術出身，所以很快知道這是一個非常有前景的新技術。那時候比特幣很便宜，自己買了一點，但是當時行業基礎設施很差，沒太多交易平臺，並且平臺的手續費也非常貴，所以我曾經在論壇上跟別人私下交易，結果被騙了 100 個比特幣。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意識到市場需要有專業的交易平臺和服務商幫用戶做撮合，才能防止被騙。

所以我大概用了兩週時間開發了比特幣的交易系統。由於我有技術背景，且之前做過網站，對比特幣的理解很快，所以在 2013 年 4 月 13 號把比特幣的交易系統上線了，不久後就吸引了一批用戶進來。當時能夠提供這種服務的交易平臺很少。

大概在 2013 年五六月份的時候，央視報道比特幣，聲稱比特幣是很有意思的東西，可以用它來買咖啡。然後有很多人在百度上搜索比特幣，就搜到了我們平臺。當時流量突然暴漲，我們的壓力雖然非常大，但用戶和流量就從那個時候一步步積累起來的。

主持人：在這 11 年裡，Gate.io 遇到了哪些比較重要的坎？怎麼度過去的？

Dr. Lin Han：剛起步的時候，不管是我們自己也好，還是行業也好，都非常不成熟。我們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證券化和虛擬幣資產意味著什麼，怎麼去做安全保護，且怎麼去做市場的監管等等。最開始的時候甚至都沒有企業版錢包，都是通過個人版的錢包做商業化服務。本身的安全性都是不能保證的，所以那時候遇到非常多技術問題，比如系統崩潰問題，每當流量高的時候，系統非常容易崩潰。再往後慢慢就遇到了監管帶來的挑戰。

交易平臺在剛成立一年的時候遭遇了黑客攻擊，損失了近 10,000 個比特幣。最初，我們只是想著開發一個網站給大家提供服務，還可以營收，且用戶也非常認可我們的服務。然而，突然有一天發現黑客也在關注這個行業和平臺，且有些黑客技術非常高級，甚至是國家級的，比如朝鮮黑客。在起步階段，平臺就損失了大概價值 3,000 比特幣的資產，半年後又遭遇了 7,000 個比特幣的損失。面對這一情況，我們不得不認真思考應對之策。那時，很多平臺在遇到類似事件後選擇了跑路，這對他們而言很簡單，可以不償還用戶的資產的同時還能帶走剩餘資產。或者選擇破產清算，像日本門頭溝那樣，把責任卸掉。但我們選擇了當時最難的那條路，即選擇繼續運營，把用戶損失的錢還上。經過計算，按照當時的營收水平，要償還這些損失大約需要 10 年的時間。最終，我們決定每個月用利潤一點點償還。幸運的是，市場行情比較好，償還速度加快，經過兩三年的努力，最終將把這些賠償款都還上了。

另一個比較大的坎是 94 的時候，整個行業遇到非常大的挑戰，我們當時也是一樣。我們當時還是比較注重合規的，從第一個用戶開始往這搬遷，然後開始有新用戶再過來，重新把交易量做起來。不是所有平臺都是這樣做，大部分頭部平臺他們都直接沿用當時的系統，沿用當時的品牌直接就出海了，我們選擇了一個更難的路去走，所以那時候對我們來說也是非常大的挑戰。

主持人：現在 Gate.io 面臨著的是一個怎麼樣的加密環境？遇到的是怎樣的新問題？

Dr. Lin Han：現在和以前非常不一樣了，11 年之前整個全球的虛擬幣持有用戶只有 100 萬左右，今天全球虛擬幣的用戶已經達到了 5 到 6 個億，全球大概 10% 的人持有虛擬貨幣。例如，新加坡是全球虛擬幣滲透率最高的國家之一，大概有四分之一的人口持有虛擬幣。而且新加坡和其他地方不一樣，虛擬幣在線下的使用非常普遍，可以用虛擬幣點外賣和打車等。現在整個競爭格局更加集中化了，產品非常同質化，整個服務也越來越成熟，頭部平臺的競爭會更加激烈一些。

從整體行業和生態來看，目前仍處於蓬勃發展的階段。各種新技術不斷湧現，生態系統日益壯大，參與者也越來越多。

主持人：很多交易所進軍 Telegram，成為交易所拉新用戶的一個重要渠道。Gate.io 怎麼看這一現象？今年以來 Gate.io 對於吸引新用戶，做了哪些努力？

Dr. Lin Han：我們認為，同質化產品需要在用戶體驗和性能上做得更好。例如，我們會提供更多幣種選擇。此外，在同質化產品上，我們必須具備強大的競爭力。我們是一家熱衷於創新的公司，始終思考行業的發展階段以及未來的方向，關注用戶當前和未來的需求。

比如，目前 meme 幣非常火爆，每天大約有 15,000 個新幣發行，其中大部分是在 Solana 上，四分之一在 Base 鏈。這兩個鏈的性能比較好且成本較低。相比於合約，我們平臺實際上在現貨交易方面做得比較好，因為合約本身新東西比較少，玩法也比較少，且規則比較簡單。但在現貨交易上，能做的東西就真的非常多。如我所提到的，meme 領域的現貨生態正在迅速發展，底層基礎設施也在不斷改善。

隨著底層性能的提升，它有可能逐漸取代一些中心化服務。我們在思考如何在去中心化的基礎上再提供一遍中心化的服務，使去中心化的用戶能夠低成本高效率地享受這些服務。

主持人：BTCFi、Solana、Base 等生態在這一年來也發展迅速，可以講講 Gate.io 在這一塊做了哪些嘗試嗎？還有哪些鏈上生態，是您個人較為關注的。

Dr. Lin Han：現在很多生態都在逐步解決整個行業的底層問題，如信任、性能和成本等問題。我們是最早支持 BRC-20 的中心化平臺，也給我們帶來了一波非常大的流量和用戶。另外我們對 Base 和 Solana 生態上的爆火 meme 也是最快支持的。我在新加坡的時候看到非常多的 Ton 生態會議，包括一些黑客松。Ton 基金會計劃在 5 年之內讓百分之 30% 到 40% 的 TG 用戶轉化到 Ton 生態裡面。你可以看到最近上線的 Ton 生態項目的用戶量都非常大。所以這一方面我們也在支持。除了這些以外的話，其實還有一些解決基礎設施底層性能的生態，包括基於 Move 語言 Sui 和 Aptos 生態，這些都是高性能的底層生態。還有基於 Move 語言的二層協議 Movement 生態，我們也跟他們發了合作的意向。我們在二層上面可以給大家提供更高的性能，更低的費率。還有去做並行化的，比如 Monad 和 Sei 生態，Monad 還沒有發佈出來，我估計很快會發布出來，你能明顯感覺知道底層技術的進步，在推動整個行業的往前走。

我們很早關注 Ton 生態了，當時社區發了多條鏈，在去年的時候逐步落實下來，目前我們看到的這條鏈已經得到了官方支持的一條鏈，因此開始重點關注。從去年年底到今年，整個 Ton 生態發展迅速。從數據來看，Ton 生態鏈外數據甚至超過了鏈上數據。為了承接那麼大的流量，Ton 的底層設施面臨很大的挑戰，Ton 的核心開發團隊目前正在積極提升性能。此外，Ton 在鏈外的生態非常的龐大。例如 Hamster 在 TG 上的交互用戶就有 5000 萬。這一龐大的用戶基礎和生態系統吸引許多人，他們希望把微信小程序中能夠實現的功能轉移到 TG 上。

現在 TG 上的 miniAPP 每天都在迅速增加，非常多的開發人員和團隊都想在 TG 上開發自己的小程序，這些內容涵蓋的方面非常的廣泛，包括跟交易、交易機器人和狙擊機器人，甚至你能看到有人在開始做理財服務。還有更多的是做更通用的應用包括遊戲等。TG 現在大概有 9 億用戶，未來幾年很快會達到 15 億，但現在整個 APP 承接的用戶還是比較少，開發人員都看到了早期的機會。

BTCFi 方面，Gate.io 的底層設施搭建得非常好，去年 5 月份的時候，BRC-20 剛開始火起來的時候，Gate.io 是最早支持的中心化交易所。Gate.io 在這方面一直做得非常領先，比如最近開始火起來的 Fractal Bitcoin 上面開始已經一些 BRC-20 的代幣上線，Gate.io 仍然是最早支持的，並且用戶端交易量很大，非常多用戶在上面做交易。這裡面你能看到它的用戶體量非常大，但是它的用戶的質量和其他的生態還是不一樣的。而 BTCFi 上面有非常多的 BTC 老炮，他們是行業早期參與者，財富已經積累非常多了。你會發現他們產生的交易價值非常多。針對這部分客戶，我們需要思考給他提供一個什麼樣的服務，要如何的滿足他的需求。

除了 Solana 和 Ton 生態之後，以太坊二層協議 Arbitrum 市場佔有率是排第一，生態已經做得很好了。二層協議大家其實是會比較看重，因為它是建立在以太坊基礎之上的，基本不存在中心化跨鏈的安全問題。但是二層協議現在遇到的問題是它的成本還是有些高，雖然二層協議成本比以太坊低很多了，但是他成本還是比較高，所以大部分人其實還是會選擇 Solana 鏈。

除了二層協議以外，一層協議上面也有一些生態打算通過底層設施構建解決性能和成本的問題。未來我感覺 Sui 和 Aptos 是有非常好的前景，還包括 Movement。我們也比較看好並行 EVM，比如 Monad，因為並行化是未來降低成本並提高性能非常關鍵的技術。

Sui 和 Aptos 整個虛擬機和語言設計本身更適合並行化，它天生就會有自己的優勢。現在主要問題在於因為 EVM 大家用 Solidity 語言去開發，它已經有太強的基礎了，現在讓這些開發人員和項目方突然換一個語言再重開發一套，成本是非常高的。

主持人：近期許多中心化交易所，都在推出「代幣上線前的交易市場」，韓博士怎麼看這個新的趨勢？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新趨勢？這個模式的優劣勢是怎樣的？

Dr. Lin Han：當一些優質的頭部項目提前給大家發積分的時候，用戶其實有提前進行交易的需求。我們其實也思考如何為用戶提供這樣的提前交易市場，但一直未能找到理想的解決方案。最近，業界確實出現了一些突破性方法，例如，通過提供一部分押金，用戶可以提前在市場做拍賣交易，提前出售預期積分或未來有可能獲得的代幣。然而，目前需要平臺推出的盤前交易存在效率低下的問題。大家基本上依賴於 OTC 方式，只有在有人掛單和購買時才能成交，這種模式的效率較差。為此，我們發明了一種新的方法——pre-mint。在提前鑄造完代幣後，用戶可以像交易其他代幣一樣進行交易，這大大的提高了交易效率。通過 pre-mint，我們成功上線了 DOGS 和 HMSTR 等熱門代幣，且交易量也很不錯。如果在產品方面有獨特的創新，且底層技術實現良好，這將顯著提升用戶的便利性和交易量。

我們目前也重點解決盤前市場定價的問題。非常早期項目開始進行提前交易時，未來有非常強的不確定性，所以這種其實還是有相當高的風險。我們會在用戶進來的時候給他很強的風險提示，告訴用戶未來會有風險的。同時我們要去儘量的降低不確定性。所以在我們做的機制裡面，我們會提前跟用戶約定好非常多的條件，解釋清楚代幣的估值模型。首先讓大家知道市場對項目的預期，同時我們給他定一個固定的總量比例。總量定了以後，用戶心中有個估值，自然它價格就能定下來了。

用戶發現出來項目方代幣總量和我們設定的不一樣的話，我們就會按照相應的比例映射過去，你只要有合理的估值，未來拿到的價值就不會有太大的偏差。

主持人：今年我發現幾家頭部交易所都側重錢包業務，Gate.io 對於錢包業務是一個怎樣的思路？是否會對錢包業務有更大的支持？都側重錢包業務，Gate.io 對於錢包業務是一個怎樣的思路？是否會對錢包業務有更大的支持？

Dr. Lin Han：錢包是我們非常重視的一個版塊，各家對這一塊的投入程度各不相同。隨著 Web3 應用性能的提升和成本的下降，用戶門檻越來越低，參與者也就越來越多。同時鏈上的交易量這幾年增長很快。當然行情好的時候，中心化交易所的交易量也會隨之上升。跟中心化交易所相比，DEX 的市場份額從兩年之前大約 8% 上升到現在的 13%。這個趨勢正在擴大，因此我們決定加大在 Web3 基礎設施上的投入。

主持人：Gate.io 的審計公司有哪幾家？分別審計哪些資產和業務類別？

Dr. Lin Han：Gate.io 與多家審計機構合作，涵蓋代碼審計、鏈上合約審計、錢包審計、用戶資產審計、以及滲透測試等多個領域。除了外部第三方審計外，我們還有內部審計。值得一提的是，Gate.io 是業內第一批做儲備金證明的交易所，並且我們自己已經取得了一項與儲備金證明相關的專利，該專利是關於利用默克爾樹的方式來做儲備金證明。早在 2020 年 10 月，我們就發佈了首份儲備金證明報告，當時該報告是由美國頭部的審計公司 Armanino 提供。我們把用戶的數據放在默克爾樹裡面，並公佈了代碼，用戶可以自行驗證數據的準確性。

然而在 2022 年，他們剛幫我們做完儲備金證明後，FTX 爆雷了，對整個區塊鏈行業造成了巨大的負面影響。特別是，傳統審計公司因此對區塊鏈行業有非常不好的看法。紛紛選擇退出了這個行業，導致找一家傳統的審計公司提供審計服務變得非常難。因此，我們就重新開發了基於零知識證明的資產審計方法。這一創新技術不再需要依賴第三方審計機構。傳統上，平臺必須與具備信譽的第三方審計公司合作，因為用戶的資產數據不能公開。然而，藉助零知識證明技術，我們能夠在不暴露用戶信息的前提下，就能證明用戶的資產，這確保了用戶信息的安全性。

在傳統金融領域，交易清算和資產託管是由不同的公司負責，職責明確分離，因此傳統金融機構想要挪用用戶資產幾乎是不可能的。然而，幣圈的情況卻有所不同。在幣圈中心化交易平臺中，交易、清算和資產託管這三項職能都集中在同一平臺。對用戶來說，這類交易所就像一個「黑盒子」，用戶很難了解其內部的真實運作情況。早在 2020 年，我們就已經開始倡導平臺應提供儲備金證明，讓用戶清楚瞭解平臺是否動用了他們的資金。因為當平臺掌握著大量用戶資產且缺乏監管時，挪用用戶資產的風險是非常高的。例如，有的平臺可能會考慮將用戶資產用於鏈上理財、投資、資管或量化交易等行為。儘管這些操作在某些情況下可能看似風險不大，但其實一旦爆雷，用戶的資產就會受到損失。因此，我們主張引入透明的機制，讓用戶可以查看平臺資產狀況。除此之外，僅能讓用戶查看平臺資產狀況仍然存在不足，因為無法確定某天平臺是否會遭遇黑客攻擊。因此，我們還實施了多重安全措施，設置了嚴格的門檻和閾值。例如，設置在特定情況下能夠轉移的資產最高限額；並且將大部分資產存放於冷錢包中，少數資產存放於熱錢包中，以確保在最惡劣的情況下用戶資產也不會受到損失。此外，我們還額外建立了自有的儲備金作為安全保障。

主持人：怎麼防止交易所不作惡，在合約上不會做惡意插針的事？

Dr. Lin Han：交易所在合約上面要想不作惡，或者說不會故意去爆用戶的倉位，其中有一個非常關鍵的點，就是你的系統一定要非常的開放，能夠提供非常平等的環境。

很多平臺內部是有可以去控制市場的團隊，他可以在這個裡面去做流動性，整個 API 是不公開的，或者說開放程度非常有限的。另外機構用戶在平臺裡面佔比重的高低，很大一部分程度取決於這個平臺上邊是不是能提供一個公平的環境。因為機構用戶通過 API 交易，非常容易發現你平臺是否存在微弱的操縱跡象。我們給機構用戶提供了非常好的 API 接口，我們大概服務了 1000 多家全球頂級的機構，他們在給我們提供了非常多的要求，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你想在市場面去操縱合約收割用戶都是非常難的。因為機構 API 都建在那個地方，一旦有出現波動，就會迅速地產生套利。所以對我們來說，我們要提供一個公開透明的市場，給別人提供這麼一個市場，讓別人去進行交易，我們只是給他做撮合，那就不會存在合約上故意進行插針的行為，因為你沒有利益糾紛，用戶不是我們的對手方，用戶之間是互相交易。我們只要提供公平的環境就可以了，我們完全不需要在這上面做惡。

主持人：可以講講 Gate.io 的文化嗎？有人說 Bitget 會像華為文化、Coinbase 像 NBA 球隊的必贏文化、Binance 喜歡硬核員工，提倡簡單、直接的交流；Kraken 則是官僚主義必須死，鄙視辦公室政治，甚至不惜讓一部分員工離開，您覺得 Gate.io 文化是什麼？如果有關鍵詞，您會覺得哪幾個關鍵詞可以代表 Gate.io 的文化？

Dr. Lin Han：Gate.io 是一個結構非常簡單的公司，所以不太容易形成錯綜複雜的權益關係。大家對於整個行業是非常有信仰的，我們覺得在這個行業裡面大家確實是可以做一些非常有意義的事情，而不是說鼓勵大家去交易加槓桿，然後去多賺手續費之類。可以把資金做更好的分配，可以迅速去讓一些創新主義發展。我們覺得在這個行業裡面能做很多有意義的事情，並且能夠幫助完善整個全球金融體系。

所以 Gate.io 實際上是比較推崇創新文化的，我們經常思考給用戶提供什麼樣的產品和服務。如果我們提供了差異化的服務，並且得到用戶的良性反饋，我們就會很有成就感。

整個區塊鏈行業是一個互聯網與金融的結合，金融本身就是非常快節奏的，因為它離錢比較近，然後互聯網行業又會有很多的創新出現。兩個最厲害的行業結合在一起就成了區塊鏈行業。所以我們在這個行業裡面要想生存，我們需要保持創新，保持謙虛，以用戶為本，要持續給用戶提供好的服務和內容。

主持人：你們正在嘗試做合規業務嗎？怎麼看當前合規交易所的崛起，對非合規交易所業務的擠壓？

Dr. Lin Han：Gate.io 一直以來非常重視合規，這與我在海外攻讀博士期間接觸到的西方社會的合規文化有關。並且，Coinbase 的上市讓我們感到振奮，它證明了合規發展的可行性，也讓我們堅定了走向合規化的信心。因此，我們很早就開始了全球的合規佈局。

早在 2018 年，馬耳他出臺了虛擬貨幣相關的監管制度，那時候我們就開始提交牌照申請，並最終用了四年時間成功獲得了馬耳他的第四類虛擬金融資產服務提供商牌照，授權我們在本地開展虛擬貨幣現貨交易所和託管服務。儘管合規平臺在盈利能力上可能會受到一定影響，尤其是在前期需要大量的投入，但我們認為合規是行業發展的必然方向且我們具備足夠的優勢和資本，因此決定全力推進。自馬耳他合規佈局後，我們逐步把合規佈局拓展到其他地區，包括迪拜、美國、加拿大、新加坡、香港、意大利、澳大利亞、巴哈馬等國家或地區。

歐盟是一個非常大的市場，大家其實都想進入歐盟市場，同時歐盟市場又是一個監管很嚴的地方，進入這個市場需要做很多工作。不過，如前所述，我們已經在歐盟佈局了多年，除了前面提到的馬耳他外，我們還有意大利和立陶宛的合規佈局和投入。目前歐盟也頒佈了 MiCA，我們也同步升級了該區域的合規佈局，正與監管積極溝通升級牌照，擬覆蓋整個歐盟地區。此外，除了歐盟，我們還有直布羅陀的 DLT 牌照。

主持人：目前 Gate.io 的主要市場在哪裡？未來哪些市場會是 Gate.io 的重點方向？

Dr. Lin Han：我們會佈局一些全球頭部地區，因為從整個用戶分佈來看，除了發達地區以外，還有一些我們非常看重的地區，用戶基礎非常好，區塊鏈的滲透率非常高。剛才我提到新加坡的滲透率達到 24%，可能還有更高的是阿聯酋右翼地區用戶滲透率會達到 25%。然後還有一些滲透率很高的國家和地區，比如說越南、土耳其、巴西和阿根廷等，這些都是非常大的市場，所以我們在逐步的通過合規的途徑覆蓋這些市場。

主持人：現在加密市場處於什麼樣的階段？以及看未來的市場發展趨勢？

Dr. Lin Han：對於短期市場進行預測很難的，因為短期受到非常多因素的影響，明天可能會漲也可能會跌。但我對長期趨勢保持一個非常樂觀的態度，現在我們大部分人是有共識的，我們看到區塊鏈行業給我們整個社會帶來的貢獻，比如高效分配資產，然後讓資金流動到最有效的地方上。

區塊鏈行業已經不是一個小眾行業了。目前，全球約有 10% 的人口持有加密資產，它已成為一個非常大的資產列別。儘管加密市場的規模與黃金相比可能還有約 10 倍的差距，但它的體量已經非常大了，並且開始受到整個全球宏觀經濟環境的影響。區塊鏈市場的波動與股市的漲跌高度聯動，尤其是美股。美聯儲的降息政策、歐洲的降息動態等全球宏觀經濟的變化，都會直接影響區塊鏈行業的資產變動。我對區塊鏈未來的前景持樂觀態度，主要有三個原因：首先，市場對降息預期依然存在；其次，我們發現區塊鏈正逐漸邁向主流化；在美國總統競選期間，我們看到兩位競選人都積極表態支持區塊鏈技術，甚至提出將比特幣作為美國的戰略儲備資產之一。此外，區塊鏈用戶增長速度遠超互聯網的用戶增長，且依然還有非常大的增長空間。從大約 11 年之前的 100 萬左右的用戶到如今的約 6 億用戶。如前所述，目前全球僅 10% 的人持有加密資產，而未來 5 到 10 年，區塊鏈行業很快會擴展到約 30%、40%，甚至 60% 的人口，所以還會有大的增長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