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NQとの対話:エージェントを活用し、AI業界における情報格差を解消し、専門家の市場価値を明示化する
TechFlow厳選深潮セレクト

DINQとの対話:エージェントを活用し、AI業界における情報格差を解消し、専門家の市場価値を明示化する
DINQで自分の市場価値を測定したところ、精神的に崩れてしまいました。姚順雨氏の価値は1,000万米ドルなのに対し、私の価値は月給1,000元(人民元)という有様です。
在 AI 圈,如果你還沒被 DINQ「羞辱」過,那你可能還未真正入圈。
這款產品的走紅方式極其「離譜」:它不僅能為人才提供令人心動的 Offer,還自帶一個毒舌屬性爆表的「AI 辣評」功能。只要你敢將 GitHub 連結或 Google 學術主頁丟進去,AI 就會化身嘴臭面試官,針對你的引用量與程式碼貢獻精準開炮。
![]()
透過分析姚順雨的論文、引用數、工作經歷與教育背景,DINQ 給出了 1000 萬美元的預測薪資
這種「求挨罵」的自虐心理,意外地統一了全球科研人的社交戰線。從史丹佛大學的實驗室到矽谷的咖啡館,處處可見轉發自身身價截圖的人。當姚順雨被測出 1000 萬美元身價,並被拉出來與另一位高手比武時,這個僅有 8 人、剛獲得藍馳數百萬美元投資的小團隊,已悄然潛入全球頂尖 AI 人士的社交雷達。
調侃學術新星,辣評姚順雨。
「順雨的引用次數增長速度簡直比火箭還快,他大概是專門寫了一個『語言智能體』,每隔三秒就自動引用一次自己的論文。憑藉 25 的 H 指數與 21,000 次引用,他成了普林斯頓大學唯一一位『參考文獻列表長城還要長』的人。」
![]()
調侃學術泰斗 Jitendra Malik。
「憑藉 185 的 H 指數與超過 25 萬次的引用,Jitendra 已達到學術成名的巔峰——他基本上是每位電腦視覺博士生文獻綜述裡的『終極 BOSS』。我甚至懷疑他現在根本不需要投稿,只要在 GPU 旁邊打個噴嚏,那兒就能自動蹦出一篇年度最高引論文。」
![]()
辣評跨界大佬比爾·蓋茲。
「比爾·蓋茲?哈!唯一能把『賣視窗』錯誤變成十億美元生意的人!作為『首席執行官』,你已掌握讓人相信你是真材實料、同時又能巧妙避開所有軟體更新的藝術。記住,夥計,在澳洲,連袋鼠都想跳過你的『遺產』!」
![]()
搞笑歸搞笑,亦有不少業界大牛在內測階段便加入 DINQ,不乏 OpenAI 的各類研究員。甚至還有不少大牛在 X 上主動安利 DINQ。
![]()
![]()
但玩梗背後,DINQ 正在做一件頗為嚴肅的事。
在創辦人 Sam 與 Kelvin 看來,LinkedIn 這類依賴關鍵字匹配的搜尋模式,在 AI 時代已「老掉牙」。真正的 AI 大神往往是「隱形」的:他們不投遞履歷、不混職場社交,靈魂散落在 arXiv 的論文中、Hugging Face 的專案中,甚至 Twitter 的深夜吐槽中。
DINQ 的邏輯是:既然你不主動現身,我就用 AI Agent 像偵探一樣去「人肉」你。它不再是僵硬的查戶口,而是具備理解技術邊界的實力。哪怕 HR 的需求模糊到「找個能解決影片生成人物一致性的年輕人」,Agent 也能瞬間從全網碎片化痕跡中,揪出那位從未出現在人才市場上的「水下」天才。
在這場近兩萬字的深度對話中,他們聊的不只是如何幫大廠挖人,更是如何透過「Less Structure, More Intelligence」的技術哲學,為全球上千萬 AI 開發者打造一張通往未來的DINQ Card。
一名建築系研究生的激進轉型:靠自學敲開達摩院大門
Jane:請先用一句話簡單介紹你自己與公司。
高岱恒 Sam:DINQ 是一個面向 AI 開發者、研究員與創造者的人才智慧平台。我們透過自動化分析個人的真實成就與影響力,協助他們更高效地被世界級機會發現與連結。至於我自己,我是首位透過開源貢獻進入阿里達摩院(後改組為通義實驗室)的演算法工程師。
Jane:我看你的履歷,最初似乎並非電腦科學專業?你何時決定轉軌?畢竟你後來的職業生涯幾乎都圍繞此核心展開。
高岱恒 Sam:沒錯,我本科其實是學建築的。真正意識到並主動轉向電腦科學是在 2017 年。當時有一個非常明確的時代背景——中國正處於第一波較為狂熱的 AI 創業浪潮中,一方面機會高度集中,另一方面網路上可取得的學習資源也首次變得足夠豐富,讓「非科班出身轉入 AI」在現實中成為可能。
但對我個人而言,更本質的原因並非「追風口」,而是我在原有發展路徑上已明顯感到難以為繼。當時我在北京工業大學攻讀碩士,若繼續沿著那條路走,想在北京找到一份月薪一萬元人民幣左右的工作都非常困難,且往往伴隨強度極高、長期不可持續的加班。
同時,那個階段我也已能接觸到一些業界內部判斷,許多人都在討論:當時的產業結構其實並不健康,尤其是房地產相關的長期預期並不樂觀。在此背景下,我開始較早地問自己一個問題:如果這條路註定會「GG」,我是否該主動跳出?
因此最終,我將對時代趨勢的判斷與對自身處境的反思結合起來,做出了一個相對激進但理性的選擇——開始系統性地在網際網路自學 AI 及電腦科學相關課程,這也成為我後續一切的起點。
Jane:轉型電腦領域,你當時的切入點是什麼?
高岱恒 Sam:主要是透過吳恩達教授的公開課進行系統性學習。我認為這個產業本質上並無教科書,大家都是基於既有資料學習的過程。因此在這個產業中,你的出身與背景並非那麼重要,反而是你對這個領域的興趣更為關鍵。
Jane:聊聊你職業生涯中那個極受認可的專案吧,就是你在阿里達摩院期間做的?不過我想確認一下,去阿里是你決定深耕 AI 和演算法領域的第幾份工作?
高岱恒 Sam:首先我要糾正一點,這個專案並非我在阿里所做。阿里是我第二份工作。讓我說明一下脈絡:我於 2018 年畢業,實際上畢業前我就一直在做開源專案。最初做開源,是為 TensorFlow 等深度學習框架撰寫程式碼。
但那時我發現一個問題:當我做這類偏底層的工作時,其實很少有人能理解「這是你的成果」或「你具體做了什麼」。在那個年代,這件事很難被理解;但也有好處,例如因為這些貢獻,當時像 OneFlow 的袁進輝老師等國內深度學習框架團隊便認識我。因為那時能在 TensorFlow 和 PyTorch 上提交超過十個 PR、且在大陸工作的開發者,其實並不多。
於是我開始思考:我能否做一些不那麼底層、所見即所得的東西,讓人一眼就知道這是幹嘛的,我也無需費心解釋。由於我過去具有藝術相關背景,因此我想,影像或影片方向或許更容易讓他人理解我在做什麼。
因此畢業後,我最初加入了一家小公司。在公司工作之餘,我幾乎每天都投入開源專案——DeepFaceLab 也正是在那個階段完成的。
Jane:這個專案後來反饋極佳。當時是你單打獨鬥,還是有團隊一起參與?
高岱恒 Sam:其實是一個跨國開源協作專案。我記得當年的影響力排名,它好像僅次於 TensorFlow 排名第二。
Jane:這麼高影響力的專案,當時沒想過投稿至頂級會議論文嗎?
高岱恒 Sam:投過,但被拒了。原因是內容在當時極具爭議與敏感性,學術界不敢冒這個風險。後來我也沒再糾結,直接掛在 arXiv 上公開發表。
Jane:這個專案的正向反饋,是否堅定了你後來選擇達摩院的信心?當時為何沒考慮 Meta 或字節跳動這類大廠?
高岱恒 Sam:核心原因在於達摩院能讓我繼續深入鑽研影片方向。當時 Meta 提供的 Offer 是「紅隊(Red Team)」,主要負責防禦性內容審核,每天需處理大量負面音視訊素材,我覺得對身心健康不太有利。而當時的字節跳動則更多聚焦於音視訊編解碼方向,與我垂直的研究領域關聯度不高。
Jane:達摩院確實更偏向前沿技術研發。你於此期間做了不少數位人專案,能分享那段經歷及帶給你的思考嗎?
高岱恒 Sam:在達摩院的兩三年間,我們做了許多從技術到落地的嘗試。例如 2022 年虎年春節晚會,我和同事駐場開發了一隻 3D 小老虎數位人,登上了央視網路春晚直播。後來又參與了冬奧會的 3D 數位人專案。再往後,我轉向基於擴散模型的影像生成,其中最成功的便是虛擬試衣專案Outfit Anyone。這個專案目前每年能為阿里雲創造一兩億元人民幣的營收。
Jane:你在達摩院期間,正好完整見證了 ChatGPT 爆發前後的產業巨變。當時內部氛圍如何?我聽阿里的朋友八卦過,早期大模型在國內大廠內部的地位似乎有些微妙。例如 2021、2022 年雲棲大會時,楊紅霞老師原本好像不是講大模型的首選,是臨時頂上去的。我很客觀地好奇,你在內部感受到的真實變化是什麼?
高岱恒 Sam:確實如此,但首先要說明的是,我們團隊與楊紅霞老師團隊不在同一序列,她們更偏重文字大模型。我是 2020 年進公司的,像羅福莉、林俊旸等日後在大模型領域非常活躍的研究員,也是 2020 年前後加入的。我身邊有不少「阿里星」朋友,因此對當時的情況比較了解。
其實關於大模型與人才價值,今年扎克伯格的一些動作算是把這件事徹底「敲死」(蓋棺定論)。你看現在大廠願意砸重金挖的人,大多是那些真正做出過核心技術的年輕人。
Jane:確實,技術話語權正回歸年輕人手中。
高岱恒 Sam:沒錯。我覺得這背後的邏輯很有意思——原本許多研究成果是分散在各個社群與論文中的,但現在大家開始意識到,誰能把這些分散的成果整合起來並實現突破,誰才是核心。
Jane:我們回到達摩院的機制:當時你們若有一個想法要落地,內部流程是怎樣的?考核指標是看論文,還是看業務價值?
高岱恒 Sam:達摩院當時的內部流程非常「由下而上」。組長通常只會劃定一個宏觀的研究方向,其餘全靠我們自行探索,管理上極為扁平,基本沒有細碎的約束。如果你需要資源——無論是算力、資料標註還是實習生——都可以申請調動。
在 2021、2022 年那個階段,大家其實仍在摸索期,不知大模型的終局在哪,因此那時「看論文、找靈感」是常態。
Jane:明白了。所以那時並沒有那種『硬性發稿量』的 KPI 壓力,對吧?不像商湯早期會有非常明確的論文指標。雖然大家都是研究型組織,但阿里的底色似乎更自由一些。
高岱恒 Sam:是的,確實如此。這種自由度給予了技術探索極大的空間。
Jane:那你何時正式萌生創業想法?是在做完那個開源社群之後,就覺得『我得出來闖闖,雖然方向還沒完全定死』?
高岱恒 Sam:沒錯,確實是在那個階段逐漸成形的。
Jane:那你當時為何決定離開達摩院?是想先以開源方向作為探索,還是另有考量?而且你和合夥人後來碰撞出的這個產品形態,是誰先提出的雛形?
高岱恒 Sam:最初我們確實有過一些務虛的討論。我當時堅信一點:新一代的、尤其吸引年輕人的職場社群,絕對不能再走「貼履歷、曬學歷」的老路,得有點不一樣的玩法。但老實說,那時我們兩人討論了半天也沒理出一二三來。
今年年初,我一直待在美國。當時的思路很簡單:我先嘗試用 Cursor(AI 程式碼編輯器)做點 Vibe Coding,搞個好玩的小應用投石問路。這個應用的核心邏輯很精準:使用者輸入姓名或 Google 學術(Google Scholar)連結。
我太了解這群搞研究的年輕人了——進實驗室的第一件事往往就是打開 Google 學術,看看自己的引用數漲了沒。
Jane:抓住了科研人的痛點。
高岱恒 Sam:沒錯。我做的功能就是:你把連結貼過來,AI 給你來個「辣評」。例如調侃你「一作數量不夠,還得努努力」,或者「怎麼總是不發頂會」之類的,主打幽默好玩。這個開發成本極低,但上線後我們有兩個意想不到的發現:
第一,模型具備推理能力後,它能根據一個人的成就給出非常精準且抽象的評價,甚至能把人「噴」得很到位。我發現大家竟然非常喜歡聽 AI 噴自己,那種「求挨罵」的心理很有趣,反而誇獎大家覺得沒勁。
第二,這個小東西跑通後,我發現它能延展的空間異常廣闊。正是基於這個「辣評」工具的反饋,我們才開始深度碰撞,最終打磨出如今的產品形態。
Jane:明白,是從一個極小的正向反饋中長出來的。很有意思。
紅杉的人才招聘困境,讓 Kelvin 看到 AI 時代招聘的結構性缺口
Aaron:Kelvin,請先簡單介紹一下你自己。
孫辰昕 Kelvin:我的經歷比較純粹,職業生涯一直深耕於 HR 與招聘領域。一個特別的轉折點是機緣巧合加入了紅杉資本,負責內部投資人的招募,涵蓋科技與消費賽道的年輕人才。離開紅杉後,我曾多次嘗試創業。第一次創業其實與我們現行業務邏輯很像:當時正值小程序爆發,我敏銳地察覺微信生態(朋友圈、群聊)的招聘效率正在超越獵聘、Boss 等傳統平台,於是做了一個招聘小程序。
Aaron:那次嘗試的結果如何?
孫辰昕 Kelvin:頗具戲劇性。產品上線一周,疫情就爆發了。雖然線上增長非常驚人——B 端有上百家公司在群裡自發擴散,兩週內湧入了 10 萬份履歷,但融資環境跌入冰點。當時大家還不習慣線上會議,我連投資人的面都見不到。苦撐幾個月後,那次創業無疾而終,成了我很大的遺憾。之後我涉足過跨境電商,但最終還是繞回了自己的「主賽道」。
Aaron:很多人好奇,紅杉招募年輕投資人的標準到底是什麼?
孫辰昕 Kelvin:要求每年都在變,但核心邏輯只有一句:「同齡人中的絕對佼佼者」。這聽起來抽象,但反饋到感官上就是:一位 25 歲的人,一眼望去就要氣場不同。我們不限背景,記者、產品經理、程式設計師皆可。只要你具備極強的深度思考能力與自驅力,能明顯拉開與同齡人的差距,就是我們要找的畫像。
Aaron:站在 HR 的視角,消費或科技公司招人的核心難點在哪裡?
孫辰昕 Kelvin:幫 Portfolio(被投企業)招人,最大的難點其實是「沒名氣」。不管背後站著紅杉還是高瓴,大多數候選人根本不知道這些公司是做什麼的。品牌認知度低,是招聘中最大的障礙。
相比之下,To C 公司就好招得多,因為他們天天打廣告。我印象很深,例如為拼多多介紹人就非常順暢,因為大街小巷都是那首洗腦魔曲。上市前全上海鋪天蓋地都是拼多多的廣告,知名度就在那兒擺著。但 To B 領域,甚至是一些大家聞所未聞的前沿方向,想要實現人才突破極其困難,因為外界根本沒人知道它。
Aaron:從產生需求到最後發出 Offer,大概需要經過多少環節,耗時多久?
孫辰昕 Kelvin:常規來說,首先是全管道搜尋:線上平台掃一圈,從國內外招聘網站到發朋友圈、群聊動用人脈,甚至去聯絡那些「認識目標人才」的人,尋找關鍵的流量節點;奢侈一點的就找獵頭。總之,所有管道都會試一遍。
大概一到兩週時間,能篩掉不合適的人,沉澱出三到五位畫像(Profile)完整、且聊下來意願度(Motivation)不錯的候選人。到這一步兩週就過去了。接著安排面試、談 Offer,順利的話也得一兩個月才能敲定。再加上入職準備期,可能又是三四個月。也就是說,招一個難搞的崗位,即便在順利情況下也要花掉一個季度;而很多崗位甚至是「無解」的,永遠也招不上來。
Aaron:從你的專業角度出發,你會如何用一句話來描述 DINQ 的業務?它究竟是什麼樣的產品?
孫辰昕 Kelvin:如果拋開 AI 的技術外殼,我認為它是所有 AI 從業者最高效表達自己的工具。你看我們的個人主頁,其實就是一種高效率的自我表達方式。
從招聘方的角度看,我們的搜尋引擎是更高效率的人才搜尋引擎。它基本上能直接替代我剛才說的前兩個步驟,幫招聘從業者至少節省兩週的盲目搜尋時間。
Aaron:你何時意識到,在 AI 這個新賽道裡,傳統的投遞履歷、LinkedIn Profile 以及傳統招聘流程已經失效,需要被顛覆了?
孫辰昕 Kelvin:雖然這幾年我沒直接做招聘,但我身上一直貼著「能幫人招人」的標籤。身邊一些 AI 賽道的新生創辦人仍會找我問:Kelvin,能不能幫我介紹幾個厲害的演算法工程師或全端開發?
在那一刻我發現自己「失靈」了。以前透過一度、二度人脈介紹人才很容易,但 AI 這波浪潮興起後,我發現圈子裡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這讓我感到很焦慮:雖然我不直接幹這行了,但我不想失去這個專業標籤。
我意識到出現了一波全新的人群。我認識很多傳統領域的 CTO,但他們不涉及這個領域,也弄不懂這套邏輯。現在已不是那種「只要給 200 萬年薪,找個傳統 CTO 就能解決 AI 技術攻關」的時代了。像 Sam 這樣的人才,以及市面上許多頂尖的年輕人,他們遊離在傳統視野之外,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們在哪裡,這就是我當時的困境。
Aaron:為了解決這個困境,你做了哪些嘗試?
孫辰昕 Kelvin:我開始研究他們究竟出現在哪裡。我也去請教大模型公司的 HR 朋友:你們到底去哪找人?結果發現他們居然要去 GitHub、Google 學術(Google Scholar)裡人肉搜尋,在 LinkedIn 上反而很難找到人。即便找到了,還得去個人主頁翻聯絡方式發郵件。業內推薦效率也低,雖能解決一點問題,但總之都是透過「非傳統管道」找人。於是我也學著這套路子去找。
Aaron:所以可以理解為,正因你覺得原有的找人方式太低效,才想到要做現在這個產品?
孫辰昕 Kelvin:是的。但坦白說,這個產品不是我「做」出來的,是 Sam 做出來的,是他讓我意識到「原來這個問題可以這樣被解決」。在這方面我是後知後覺的。
Aaron:你們兩位最初是如何結識的?
孫辰昕 Kelvin:說來也很簡單。當時有位朋友委託我尋訪一位既懂交易(Trading)又懂 AI Agent 的跨界人才。我注意到一個非常有名的專案,就是 Sam 剛才提到的那個 OS。我在論文(Paper)上看到作者裡有一個中國名字——「高岱恒」,於是就開始動用所有資源,尋找可能認識他的人。後來透過一家投資機構的投資人牽線,才正式結識了 Sam。這其實還是我的「老手段」——透過招聘累積下的深厚人脈。
Aaron:當時對 Sam 的第一印象如何?後來產生了什麼變化?又是什麼契機讓你決定和他一起共事?
孫辰昕 Kelvin:坦白說,最初並沒有什麼特別深刻的第一印象。那段時間我聯絡了很多類似技術大牛,基本就是例行公事的溝通:我手頭有個機會,你考不考慮?而他當時理所當然地拒絕了我。
起初,我對他個人以及 AI 領域的認知都沒那麼深。轉折點發生在後來,他萌生了做招聘產品的想法,發現我在这方面比較專業,便反過來找我進行深入交流,我也才慢慢對他有了更清晰的認知與感覺。早期我們一直是線上溝通,雖然沒見過面,但非常聊得來。
我發現他為了把事情做成,會展現出一種極廣泛的學習姿態。他聽說我懂招聘,就追著問了許多非常硬核、細緻的業務問題。後來果不其然,我得知他是跨行自學 AI 出身的。我認為一個人的自學能力一旦足夠強,就會演變成一種底層習慣,從而在方方面面實現突破。所以我後來對他最核心的標籤評價就是:擁有極強的自學能力。
高岱恒 Sam:感謝 Kelvin 的肯定。當時我的想法很簡單:那個專案收尾後,我還想再探索些新東西。在盤點我們各自擅長的領域與底層能力時,我發現我們對「人」的特質、認知以及流動規律有很深的理解。我就在想,能不能圍繞「人」這個核心去做?
一旦確定了這個基點,最自然的延伸就是招聘領域,而且當時市場的需求缺口確實巨大。基於這個初衷,我就向 Kelvin 多請教了一些。最開始交流時我還在美國,Kelvin 分享了很多他對人力資源產業的深度認知。隨著聊得越來越透,我們都覺得可以一起把這件事做大。
Aaron:所以你們一開始就對大方向達成了共識,而具體的產品形態是兩人不斷「碰撞」出來的?
高岱恒 Sam:是的。關於產品形態,我現在不敢用「收斂」這個詞,因為我認為在目前的 AI 階段,沒有任何一家企業能宣稱自己的平台產品已完全定型。如果技術與模式真的已「收斂」,大家也就不需要花費數億年薪去爭搶那些頂尖的華人研究員了。
在產業尚未定型的背景下,我們實現了階段性的形態共識:我們認為目前的模式更符合年輕人的直覺。至於它是如何演化出來的?其實沒有捷徑,就是因為我們與年輕人、與目標用戶群體的接觸最緊密、最頻繁,所以我們最清楚他們真正喜歡的是什麼。
![]()
楊建朝 vs. 周暢
產品拆解:DINQ 如何用 Agent 推理終結 AI 人才的搜尋困境?
Aaron:傳統招聘核心是關鍵字匹配,DINQ 的人才評估體系有哪些維度?與傳統架構相比,本質區別在哪?
高岱恒 Sam:從技術角度看,我們正處於一個「解構與重組(Remix & Decouple)」的時代,資訊複雜度呈幾何倍數增長。這導致了一個典型矛盾:一位候選人的核心標籤可能是「R2」或「拉網」這類模型,但 HR 的查詢詞卻可能是「影像大模型」或「影片生成」。在 LinkedIn 這類 Lexical Search(關鍵字匹配)模式下,只要詞對不上,這個人可能一輩子都搜不出來。
而且我們調研了 OpenAI 一千多名研究員,發現超過一半的人根本不經營 LinkedIn,甚至沒有帳號。技術大牛的資訊往往散落在官網部落格或二次開發的論文中,B 端找人極難。
Aaron:所以你們的解法是?
高岱恒 Sam:既然管道如此碎片化——他可能在 Hugging Face 攢了一個專案,在 Twitter 發了技術解讀,在 arXiv 發了文章,又在小紅書發了頂會 Poster 合照。我們決定放棄以「LinkedIn Profile」為核心的路線,轉而建構一套以Agent 呼叫為主的系統。我們提前對頂會、AI 公司做大量資料預處理與 Embedding(向量化),當使用者查詢時,Agent 會即時調取全網資訊進行 Reasoning(推理)。
例如,Sora 2 的一作華人叫李流年(Harold),你問傳統的通用大模型或 Agent 平台,基本搜不出來,因為資料沒對齊。但我們的系統能根據他的論文、GitHub 和社群媒體動態,把他精準抓取出來。
Aaron:我想深入聊聊『碎片化』的問題。傳統招聘極度依賴 LinkedIn,但 AI 研究員與工程師的資訊往往分散在 Google Scholar、GitHub 等平台。你能舉個具體例子,說明這種碎片化嚴重到什麼程度嗎?
孫辰昕 Kelvin:現在的痛點在於,當 HR 拿到需求時,業務方對年輕演算法研究員的要求已具體到了極致,例如要解決「影片生成中的人物一致性」這種極其細分的命題。HR 面臨的最大問題是:根本不知道這群人在哪。
我們的工具允許 HR 把手中掌握的碎片化資訊全部丟進來,先解決「從 0 到 1」的突破。過去,僅靠隻言片語去 LinkedIn 搜,大概率一個都搜不出來,因為沒人會把具體的科研成果放在 LinkedIn 上。這是 LinkedIn 最大的硬傷——上面往往只有學校背景,資訊密度太低。
如果你只是要招「清華北大」的學生,LinkedIn 尚可應付;但如果你要找能解決某個具體技術難題的人,目前業界內的技術叫法甚至都未統一,LinkedIn 肯定搜不到,Boss 直聘或獵聘更是不可能——目標人群壓根不會去那些地方求職。這在以前幾乎是「無解」的。
傳統的笨辦法是去打聽、去硬啃論文,但要求 HR 去讀論文既不現實,也不是他們該做的事。最終只能靠口耳相傳的打聽或內推,效率極低。
Aaron:如果我是 Meta 的 HR,想招一名 AI Scientist,在 DINQ 上的典型流程是怎樣的?
高岱恒 Sam:我們提供三種模式:
第一,你明確有需求,直接一段話丟過來,例如「我要在 NeurIPS 2025 的 oral 中找做某方向的人,最好有美國工作簽證」。
第二,你已有 JD(例如在 Greenhouse 這類平台上),把 JD 扔過來就行,系統幫你找人。
第三,你已有一個人,例如 A 很合適但不來、或 A 是你員工,你可以問「給我找一個類似 A 的人」,例如還在讀博、或者積極看機會。也可以問「找從字節跳動出來的 95 後,在某方向有建樹、可能看機會的」,甚至「去 SCI 找這樣的」。都可以。
孫辰昕 Kelvin:我補充一下。過去找人如果是標準流程,專業 HR 或最貴的獵頭公司會先做廣泛 sourcing,做完組成 100 人的 long list。然後聯絡、排除,主要確認兩件事:能力與意願。兩者都符合才推進。之後形成 short list 給 hiring manager(基金合夥人、CTO 等)。
我們現在相當於一步直接出 short list,因為前面的全網 sourcing 基本由 agent 完成,不需要人再花時間。產出就是 short list。然後人就應該去做自己最擅長的事:直接溝通、說服對方。
Aaron:我發現你們有個給候選人『開身價(Package)』的功能,甚至吸引了史丹佛、柏克萊、紐約大學的許多教授主動體驗,這是怎麼生成的?我自己給姚順雨測了一下,他是 1000 萬美金的 Package。
高岱恒 Sam:我們利用 Level.fyi 等公開資料,對人才的職級與身價做了一個評分模型。原本是做著好玩的,沒做嚴謹調校,沒想到反響遠超預期。姚舜宇被測出 1000 萬美金的身價,其實還挺準的。
Aaron:這個 AI 機器人具體是如何分層分析的?
高岱恒 Sam:使用者註冊後,我們會將其履歷、社群媒體向量化。當你搜尋時,系統會做意圖辨識。例如你搜「頂會」,我們會自動映射到最近的 CVPR 或 NeurIPS。如果你找 00 後,Agent 會全網蒐集資訊進行推理判斷。對於幾百人規模的論文作者列表,人肉篩選是不可能的,但 Agent 能瞬間依據重要性分級。
Aaron:那你們會不會有偏差,例如有些博士生做了重要工作但沒發表出來,你們有沒有機制校正這種偏差?
高岱恒 Sam:問得特別好。這個我們後續會根據使用者問題去 index arXiv 的內容,但目前階段還未做到。
Aaron:目前 B 端用戶的反饋如何?
高岱恒 Sam:Meta 負責高階主管搜尋(Executive Search)的團隊已在使用,還有一些海外 AI 公司也在共建,他們需要極其立體的參考系。
孫辰昕 Kelvin:國內像 Flow、月之暗面、智譜、愛詩科技(PixVerse)等團隊都在低調試用。反饋最多的一個詞是「神奇」。以前 HR 接到一個模糊的需求,那是極大的內耗;現在輸入需求,出來的候選人瞬間讓畫像變得具象化。HR 會驚呼:「原來這類人就是我要找的!」這種從模糊到清晰的飛躍,比單純找到人更有價值。
Aaron:現在的客戶更傾向於招募有大廠經驗的資深科學家,還是更看重博士階段剛畢業的新秀?
孫辰昕 Kelvin:兩種需求都有,但目前偏向後者的更多。一方面,資深科學家非常昂貴;另一方面,那些處於「水面上」的名人,HR 基本也都認識。不過即便是面對熟人,我們的工具依然有價值:常有 HR 反饋,搜出來後才驚覺,「這人我加過微信,但早忘了」。畢竟人腦很難記住微信裡那 5000 個人。
Jane:這是否意味著在 AI 時代,招聘需求本身——尤其是高端人才的需求——發生了劇變,導致公司 HR 的原有認知已經無法覆蓋當下的技術邊界了?
孫辰昕 Kelvin:沒錯。你可以看看字節跳動是怎麼調整的:他們抽調了很多本身做演算法、做產品、但可能在技術上沒那麼「頂尖」的員工去全職做招聘。因為這些人懂業務、懂技術,更容易找到對的人。
從目前的反饋看,字節 Seed 和 Flow 團隊的這種嘗試非常奏效。他們的高端招聘(高招)團隊裡有大量的人此前完全沒有招聘經驗,全是從業務線轉崗過來的。
但目前也只有大廠能用這麼奢侈的方式去解決。對於大多數公司來說,能招到這樣的人幹本行就不錯了,哪捨得讓他們去做招聘?這種「拿牛刀殺雞」的模式缺乏普遍意義。
Jane:我記得以前認識一些獵頭,大公司如果想在北美找科學家,只能找那種深耕當地、認識很多科學家的獵頭。即便如此,人才畫像依然不明確,只能挨個拉人見面。整個過程極難標準化,本質上就是『廣撒網』。在需求端,這裡的變化確實是最大的。
孫辰昕 Kelvin:是的,事實就是如此。
這段對話涉及了產品的核心技術壁壘與使用者體驗細節。在不刪減任何內容的前提下,我主要優化了表達的連貫性,將口語中的零碎詞彙轉化為更具專業感的敘述,並強化了 Sam 邏輯中的技術高度。
Aaron:我再深度理解一下:你們的產品是否會具體去閱讀 Paper(論文),以此來辨識內容並匹配崗位?你們對人才畫像的標籤(Tag)能精準到什麼程度?
高岱恒 Sam:這種需求會自動觸發多個維度的匹配:首先是公開成果,例如像 Sora 2 這類具商業影響力的非開源成果;其次是 Hugging Face 上的熱門專案或高點讚成果;再往下就是那些處於「水下」的貢獻者,例如中山大學、蘇州大學等高校發表的論文。
目前為兼顧效率,我們主要透過閱讀摘要來實現精準匹配。若進行全文解析,Token 的消耗會極大,單人的處理成本也會隨之飆升,因此暫未上線全文讀取功能。
Aaron:你們目前接入了多少個資料來源?
高岱恒 Sam:約二三十個。Google Scholar、Medium、Twitter 等主流平台都有涵蓋。arXiv 雖然尚未正式接入,但已在規劃中。
Aaron:頂會資料也做了預處理嗎?
高岱恒 Sam:頂會資料我們會提前處理。因為頂會發榜通常是一次性的,能直接取得當年的會議名單與作者名錄。
Aaron:從技術層面看,最難的環節在哪裡?是資料抓取、清洗對齊,還是隱私風險管控?
高岱恒 Sam:細節非常多,談不上「最難」,因為任何環節沒做好都會變成短板。我總結了三個代表性的挑戰:
1.消除歧義(Disambiguation):這在學術檢索領域是經典難題。現在重名的人太多了,如何確保不發生錯誤關聯至關重要;一旦關聯錯誤導致推錯人,使用者體驗會非常糟糕。
2.時效性:例如你想找的一位作者已從 OpenAI 跳槽至 Meta,但系統仍顯示他在舊東家,這就是時效性問題。如何動態更新資料庫並即時同步資訊?傳統平台最大的痛點就是扛不住被動更新帶來的成本。
3.Agent 路徑選擇:根據使用者需求,系統需判斷去哪找、路徑如何縮至最短、向下鑽取多深。這涉及深度優先與廣度優先的交叉博弈。在此過程中,我們持續對模型的閱讀理解(Read)能力進行升級。
Aaron:針對第一點,能用更通俗的例子解釋嗎?例如區分兩個同名的 Yao Shunyu,他們的英文名也一致。
高岱恒 Sam:區分的標準主要有幾個維度:Google Scholar ID 的唯一性、照片差異、教育背景以及職業發展軌跡(Career Trajectory)的不同。結合這些維度,就能精準拆開。
Aaron:第二點關於更新,傳統做法是持續 Follow 對方動態,你們是如何捕捉即時更新的?
高岱恒 Sam:核心前提是網際網路上必須存在相關資訊。這群技術人才很少使用 LinkedIn,更多是經營個人主頁。但個人主頁極其分散,像 GitHub 獨立站這類,如果你不知道具體路徑就根本找不到。我們的優勢在於知道他們在哪裡,並預先對資料做了一層快取,從複雜的獨立站中高效提取資訊。
Aaron:在實際運作中,有沒有遇到過比較 Tricky 或意想不到的案例?
高岱恒 Sam:有。前兩天我給朋友演示,問系統:「這位朋友的合作者中,哪些人可能在看機會?」結果反饋非常精準,而這位朋友本身是一位資深大學教授。還有一個我和蘇建林(蘇神)的案例:我想看我和他的合作關係有幾度。雖然我們沒直接合作過,系統卻能透過中間人順藤摸瓜找到關聯。
這說明了一個本質:當模型的智慧化程度夠高、推理能力夠強、子頁面爬取能力足夠好時,「更少的結構化(Less Structure)」反而能帶來「更多的智慧(More Intelligence)」。你可以更信任模型本身的判斷。
Aaron:如果候選人沒有更新個人主頁,但在新發表的 Paper 裡備註了新機構或新公司,你們能捕捉到嗎?
高岱恒 Sam:可以。我們做的是全網資訊聚合。即便本人沒更新主頁,我們也能透過他最新的學術軌跡捕捉到他的新動向。
Jane:媒體新聞類的報導會作為你們的資訊來源嗎?
高岱恒 Sam:中心化媒體的資訊往往存在滯後。目前我們更有效的信源是社群媒體,時效性更快。大型中心化媒體中,只有極少數會成為我們的輔助參考。
Aaron:資料中不可避免涉及隱私,你們如何界定哪些資料可用於評估,哪些不能觸碰?
高岱恒 Sam:我們對隱私資訊有嚴格界定。電話、微信號屬於「侵入式」聯絡方式,我們通常不提供。郵件相對屬於非侵入式。實際上,個人主頁上也很少有人留私人電話或微信,我們使用的絕大部分是公開可查的資訊。
Aaron:如果有人不希望在平台上被搜到,你們怎麼處理?
高岱恒 Sam:只要有正式的申訴請求(Inquiry),我們就會把他的資訊徹底從系統中刪除,確保不再出現。
Aaron:使用 DINQ,你最喜歡的功能是什麼?
高岱恒 Sam:我最喜歡的是Network。當你查到一個人時,不只能看到他本人,還能看到與他合作最緊密的六位合作者。你可以點擊進入任一節點,再次看到以此人為核心的社交網路。這意味著你可以透過一個點,順藤摸瓜地拉出一整套人才線索——包括論文合作、GitHub 貢獻、同公司小組關係等。它把找人從「單點搜尋」變成了「網路拓展」,在平台上操作非常順滑,點一下就能看到全貌。
Aaron:我自己試用下來,覺得 Compare/PK(對比)功能也很有意思。
高岱恒 Sam:沒錯。PK 功能最開始做得比較抽象,像《拳皇》紅藍對打一樣。後來有朋友反饋,學術和開源圈的人未必覺得「Star 數少或引用低」就代表弱,大家會開玩笑說「你這純屬靠歲數大、不講武德」。因此我們現在的 PK 介面做得勢均力敵。這個功能的初衷是讓使用者在尋找人才的嚴肅過程中多一點趣味性,沒有太功利的目的。
![]()
李飛飛 vs. Jia Deng
市場與商業背後,AI 招聘的效率戰與價值戰
Aaron:從市場角度看,你們的產品與傳統獵頭之間是什麼關係?是相互替代還是彼此輔助?
孫辰昕 Kelvin:短期內肯定是輔助關係。我們幫助招聘方大幅節省「搜尋(Sourcing)」環節的時間,但後續的深度溝通與說服工作依然需要人來完成。企業的選擇邏輯很簡單:有預算就外包給獵頭,沒預算就用工具自己做;遇到敏感崗位也會傾向親力親為。目前我們扮演的是高效工具的角色。
長期來看,DINQ 會擠壓掉那些水準較低的獵頭。所謂「水準低」,是指在面對 AI 產品時連 Prompt(提示詞)都不會寫的人。我這兩天調研發現,真有獵頭連第一句需求都憋不出來,這類人在未來會非常危險。
Aaron:能展開說說具體的成本帳嗎?獵頭怎麼收費,你們的商業模式又是如何交織的?
孫辰昕 Kelvin:以全球視野來看,頂級獵頭的收費通常是候選人年薪的 20%–30%。如果招募一位年薪 100 萬美元的高階主管,仲介費就高達 20–30 萬美元。國內稍微低一點,但也普遍在 20%–25%。
我們的定價策略尚未最終敲定,但初步設想是每月一兩百到兩三百美元。即便是每天「卷到死」地在平台上找人,一整年的成本也遠比請一次獵頭便宜。這筆帳,企業主一眼就能算清。
Aaron:你們目前是將自己定位為『超級 AI 招聘助手』,還是未來的『AI 獵頭』?
孫辰昕 Kelvin:其實都不是。我認為 DINQ 是一個AI-Native 的人與人職場社交平台。招聘只是職場社交的一種表現形式,此外還有找合作夥伴、找客戶、找技術交流等海量需求。例如賣 API 的小公司需要找開發者客戶,做 AI 動效的設計師需要互相切磋。我們的視野絕不限於招聘。
我們的定位與早期的 LinkedIn 類似:更高效地展示自我,更高效地連結他人。至於連結後的行為是招募還是聊天,平台都能承載。
高岱恒 Sam:補充一點,我們的思路是打造一個面向所有 AI 人才的平台。ai-native 人才的定義是:用 AI 技術把自己的生產力提升一個數量級。現在提升最多的是搞演算法和開發的人,因為他們的生產力工具成熟;設計師工具也開始走向千家萬戶。未來會有更多產業被改造,產生專用工具與工作模式。
這個時代去中心化,利好超級個體,但個體需要管道去連結更好的機會與人。我們就是提供更好的連結與觸達。未來機會很多時候不是「人看到轉發給朋友」,而是 agent 自動去各類機會平台分析,這一定會發生。它需要一個基礎載體。
因此我們讓 C 端上傳多種社群媒體來體現全面性:過去履歷是給人看;AI 時代是給 AI 和人一起評價,主觀性、豐富性、不可被定義程度,都能透過照片、影片、社群媒體體現。隨著模型對多模態理解提升,對人的刻畫會更立體。
從 2010 年微博、Twitter 把人打成 human-readable label,到今天用連續的 embedding 去勾勒人。未來個人發展的可能性、能力邊界某種程度也能被預測與規劃。這是平台最大價值。day one 我們用核心技術吸引使用者,目前核心是匹配引擎,用引擎把人吸引上來。
孫辰昕 Kelvin:前陣子我們做了一次小規模投放測試,結果完全超出預期。
首先,職業廣泛性極高。入駐的不僅有宜家(IKEA)的首席科學家、Capital One 的首席 AI 工程師,還有許多意想不到的個體。例如一位埃及女孩,她在 Twitter 上透過 AI 動效交付客戶;甚至還有一位填著「足球教練」標籤的埃及使用者,點進去發現他是利用 AI 進行數據訓練分析的教練。
其次,地域分佈極廣。雖然只是微調投放,但除了南北極,全世界的「邊邊角角」都有使用者。從非洲的埃及到中東、印度,再到丹麥、義大利,全世界都在為 AI 「上頭」。這遠超我們最初認為只局限在「灣區+海淀」的預期。
Aaron:未來的商業模式是按 Credits(積分)、訂閱制,還是按結果付費?
孫辰昕 Kelvin:初步計畫以搜尋 Credits 計費,保持簡單。C 端暫時免費,我們想等使用者規模上來後,觀察其行為與剛需點再定。B 端則採用類似 Agent 工具公司的模式,按 Credits 銷售。
Jane:有考慮過將 C 端做成社群型產品嗎?
高岱恒 Sam:產品形態本身就能承載社群功能。你可以把它理解為具有聊天功能的「AI 版 Linktree」。雖然現在還沒開放使用者發布日常動態,因為新平台初期這類內容的黏性不足。
Jane:如果向投資人呈現 AI 招聘市場的 TAM,你們會如何描述?
孫辰昕 Kelvin:以前我們以為 AI 強相關從業者只有百萬級,現在發現AI Users(AI 使用者)才是更大的基本盤,全球範圍已過億。他們同樣需要在全球範圍內尋找合作與機會。平台如果能讓這種極低機率的連結變得容易,空間是無窮的。
高岱恒 Sam:平台的核心價值在於利用 AI 智慧服務好使用者。我們將很快過渡到推薦模式:隨著我們越來越了解使用者,推薦會越來越精準。未來,使用者在這裡不僅能找合作夥伴,還能找導師、找伴侶。
Jane:它是更長期的事情。短期 TOB,但長期天花板更高、更適應現在。
孫辰昕 Kelvin:對。而且我們真實業務也沒那麼 TOB/TOC,因為每個 B 也是一個 C 在工作,本質是一個真人在用,無非在工作場景用得更多。
高岱恒 Sam:我再往高提一點:平台核心價值在於 AI 能幫助服務好使用者。傳統平台是供給方與使用者共同創造價值;但今天像 ChatGPT,一個對話框也能成為平台,因為大模型本身提供智慧服務。我們也一樣:只要平台智慧足夠高、能解決足夠多問題,你就是一個輸入框,使用者也會來用。
我們將很快過渡到推薦模式。最開始我不了解使用者問題,上來就推人是瞎推。隨著我們越來越了解使用者,站內站外使用者交錯,推薦會越來越好、越來越準。
TechFlow公式コミュニティへようこそ
Telegram購読グループ:https://t.me/TechFlowDaily
Twitter公式アカウント:https://x.com/TechFlowPost
Twitter英語アカウント:https://x.com/BlockFlow_New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