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姐對話 CZ：AI、穩定幣、量子威脅、加密以及金融未來

播客來源：Ark Invest

整理：BitpushNews

在 FYI 播客中，ARK Invest 的 Lorenzo Valente 與 Cathie Wood 對話 Binance 創始人趙長鵬（CZ）。這場交流從 CZ 的個人經歷講起，延展到 Binance 的崛起、監管衝擊、穩定幣競爭、AI 與區塊鏈融合、量子計算風險，以及他對比特幣和全球金融未來的判斷。

一、從中國農村到全球最大加密交易所

Lorenzo：CZ，能不能先用幾分鐘給聽眾講講你的早年經歷？包括你是怎麼進入加密行業、後來又怎樣創辦 Binance 的。

Cathie Wood：我讀過你的成長故事，覺得非常鼓舞人心。

CZ：謝謝。我出生在中國的一個小村莊，後來搬到一個稍大一點的城市，再後來 12 歲去了加拿大。我的青少年時期基本是在加拿大度過的，也打了很多排球。之後我去了麥吉爾大學。

畢業後，我先在東京工作了幾年，後來去了紐約，在 Bloomberg 做開發工程師。在 Bloomberg，我從開發做到團隊負責人，最初管理大約 60 人，後來團隊擴展到 80 人左右。

2005 年，我回到上海做金融科技創業，一直做到 2013 年。2013 年我發現了比特幣，覺得這東西非常有意思，於是決定全力投入。我離開原來的創業公司，嘗試了幾個加密行業裡的工作。

到了 2017 年，我覺得時機到了，可以做一個幣幣交易所，於是創辦 Binance。那一年正好是 ICO 熱潮，很多項目都在以太坊上發行 ERC-20 代幣，而原有交易所主要還是比特幣交易所，對這些新代幣支持不夠。我們自己也發行了 BNB，當時 BNB 也是 ERC-20 代幣，所以我們自然支持了很多 ERC-20 資產。

Binance 增長很快。我們保護用戶，提供好的服務，有快速撮合引擎，也重視安全。五個月後，我們成為全球交易量最大的加密貨幣交易所，並且這個位置保持了很多年。

後來我們經歷了幾個加密週期，也經歷了寒冬。2022、2023 年，我們處理了美國司法部的問題。我本人承認了一項 BSA 相關指控，Binance 也達成了類似安排。法官判了我四個月監禁，Binance 支付了 40 億美元罰款。現在我出來了，幸運的是 Binance 仍然是全球最大的加密貨幣交易所，並沒有倒下。

現在我主要花時間幫助其他創始人，通過 YZi Labs 做投資，也在做 Giggle Academy。當然，我還在 X 上和大家互動，仍然在這個行業裡。

Cathie Wood：你的完整經歷也寫在新書《Freedom of Money》裡。對聽眾來說，那本書可以更完整地瞭解你從最開始到現在的故事。你現在雖然仍然熱愛加密，但也開始進入其他領域，包括多組學、機器人等，這些和 ARK 長期關注的創新方向有很多重疊。我很高興看到你把資本投入這些領域，因為在公開市場裡，這些創新長期被低估，現在機會正在爆發。

CZ：是的。從建設者轉向投資者，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學習過程。你在這方面做了很久，我也有很多可以向你學習的地方。

二、加密行業：哪些發展快了，哪些慢了？

Lorenzo：你進入這個行業已經十多年了。站在 2026 年回看，哪些事情發展得比你預期更快？哪些比你預期更慢？

CZ：有很多事情和我當初想象的不一樣。比如，我原本以為支付現在應該已經發展起來了，但實際上大多數人還沒有直接用加密貨幣支付。現在有加密卡，用戶可以用加密資產付款，但商戶看到的仍然是 Visa 或 Mastercard 這樣的傳統體系。

讓我意外的是，過去一年多，尤其是在美國，機構參與加密的速度比我預期更快。一年半以前，美國整體還相當反加密，甚至有人公開發起所謂「對加密的戰爭」。我本人也是在拜登政府時期入獄的。所以美國後來出現 180 度轉向，讓我很驚訝。

這也說明美國憲法和制度有韌性。總統每四年可以更換，即使有一段時期政策壓制很強，也可能很快改變。

但過去幾年壓制環境確實造成了後果。很多大的加密項目被 SEC 起訴，建設者減少，很多資金和注意力轉向 Meme 幣，真正有實用價值的應用沒有發展得那麼好。現在如果美國監管轉向支持加密，我希望能看到更多真實應用被建立起來。

三、AI 會成為加密創新的新加速器

Cathie Wood：我們 2014 年寫第一篇比特幣白皮書時，沒有完全預見到穩定幣會發展到今天這麼大。現在 AI 也正在迅速發展，尤其是 agentic AI。你認為 AI 會不會推動加密行業新一輪創新？

CZ：絕對會。AI 會從多個方面幫助加密行業。

第一，AI Agent 未來會進行比人類多得多的交易，可能是 10 倍、100 倍、甚至 1000 倍。AI 不太可能主要使用 Swift 或 Visa 這類傳統系統。它們可能會用一部分傳統金融基礎設施，但如果要和全球另一端的人或系統交互，加密貨幣會容易得多。

第二，AI 會提升開發速度。AI 寫代碼已經能大幅幫助開發者，雖然現在還不能完全替代人類，但它會讓我們更快構建應用。我們可以更快做出新的加密應用、更易用的錢包、更安全的錢包、更快的區塊鏈。

所以，AI 不只是帶來新的交易主體，也會加速整個行業的技術開發。

CZ：穩定幣也是我沒想到會這麼大的東西。2017 年我們支持 Tether 的時候，我覺得它只是一個臨時工具，讓用戶在下跌行情裡短暫持有與法幣掛鉤的價值。但它後來發展得遠超我的預期。

另一個讓我意外的是，黃金在加密交易所上變得非常活躍。Binance 上線黃金才不久，就成為傳統市場之外非常大的黃金交易場所之一。黃金甚至可以佔到 Binance 期貨交易量的相當比例。現在 Binance 也上線了石油。傳統資產正在進入加密交易平臺，這種融合比我原來想象得更快。

四、傳統金融與加密金融終將合流

Cathie Wood：你覺得這些傳統資產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大？Larry Fink 幾年前說「所有東西都會被代幣化」，是不是給了傳統金融界很大推動？

CZ：Larry 的影響力肯定很大。他在傳統市場有很強影響力，也能影響全球很多政策制定者和金融機構。BlackRock 的 CEO 說某個方向重要，很多國家領導人、金融機構和機構資本都會認真看待。

他也確實有前瞻性，認為一切都會被代幣化。坦白說，雖然我也在傳統金融工作過，但我當時更多是技術人員，對貨幣市場等領域的理解不可能像 Larry 那麼深。他理解傳統金融，又公開支持代幣化，這兩點都很重要。

現在我們看到華爾街和加密行業正在融合。最終它不應該是兩個行業，而應該是一個行業，只是使用舊技術或新技術來實現交易和金融服務。

Binance 現在有 3 億多用戶，而加密行業過去幾年缺少足夠多優質資產。如果用戶只能交易 Meme 幣，那只是一個類別。現在，當黃金、石油、代幣化股票等傳統資產進入加密平臺，全球加密投資者就會有更多選擇。地緣政治緊張也帶來了黃金和石油等資產的波動，這進一步推動交易需求。

Cathie Wood：我們早年做比特幣研究時，Larry Fink 和 Jamie Dimon 等傳統金融領袖其實都強烈反對。現在傳統金融玩家加入這個趨勢，我們當然很高興。我想問的是，他們現在擁抱加密，是因為看到它能降低成本、減少金融系統摩擦，還是因為他們意識到這項技術會激發更多金融活動？

CZ：我覺得兩者都有。他們看到 Binance、其他交易所和鏈上的交易量，自然會看到商業潛力。

同時，新技術確實會降低費用和成本。短期看，這可能降低他們的利潤；但如果費用降低，交易量會增加。理想情況下，如果費用下降 50%，交易量可能增長 2 倍、5 倍、甚至 10 倍。

而且，即使某個機構不降費，其他競爭者也會降。不降費的人會失去市場份額。你可以堅持高收費，但最後可能沒有業務。所以他們會被迫採用新技術，降低成本，向客戶收更低費用，以獲得更多客戶。

Cathie Wood：技術顛覆時代，傳統行業通常會抵抗新技術。但這次金融行業似乎更快擁抱加密，可能也是因為如果不擁抱就會丟失市場份額。歷史上，純粹的新技術公司往往更容易成為贏家，因為它們沒有傳統系統的包袱。你覺得這次會怎麼演變？

CZ：這是一個很微妙的平衡。一些傳統金融公司的 CEO 可能只看未來兩年。他們覺得兩年後公司怎樣已經不是自己的問題，只要今年和明年拿到獎金就行。這樣的人不會主動改變。

但另一些 CEO 可能會看五年、十年，希望公司有更長期戰略。上市公司通常又被季度財報束縛，每三個月就要交成績，所以短期思維和長期思維之間總有拉扯。

不過長期看，短視公司會受到傷害。原生加密公司沒有傳統金融系統的包袱，可以直接使用新技術。私營公司通常也比上市公司更容易做長期決策。

總體來說，採用更好技術、降低成本、提升效率的人會贏。不採用的人會受損。即使一個傳統金融 CEO 接下來兩年不改變，兩年後如果業務明顯流失，他也不得不改變。

Cathie Wood：而且現在區塊鏈和 AI 正在快速融合。AI 的發展速度比我們過去見過的任何技術都快。所以「不跟上就會掉隊」這件事，會比歷史上發生得更快。

CZ：完全同意。變化速度在提高，響應時間在縮短。一個 CEO 可能以為自己還有兩年，但如果不用 AI、不用區塊鏈，也許一年後就會被解僱。今天，如果一家金融公司的 CTO 不考慮 AI，可能會被解僱；很快，如果不考慮區塊鏈，也可能會被解僱。

五、Binance 為什麼能長期保持第一？

Lorenzo：外界對 Binance 的故事其實說得不夠多。你們為什麼能這麼多年保持第一？這是文化因素、結構因素，還是其他原因？

CZ：有幾個原因。第一，我們一直把保護用戶放在第一位，高於收入和利潤。只要有事情發生，我們優先保護用戶。用戶知道這一點。

第二，我們有更全球化的佈局。過去十年，監管不確定性很大。很多交易所有自己的「主場國家」，如果那個國家支持加密，它們就發展得好；如果那個國家不支持，它們就發展受限。Binance 的策略是，有些國家不支持加密，我們就離開；有些地方支持，我們就多做。每個友好市場貢獻一部分用戶，加起來就是很大的用戶規模。

大規模帶來更好的流動性。流動性好，用戶交易價格更好，成本更低，於是更多用戶來到平臺。這形成網絡效應。

第三，我們一直保持低成本。我們現在有一些小辦公室，但沒有非常豪華昂貴的大樓，很多人遠程辦公。我希望 Binance 保持創業公司感覺。雖然現在團隊已經很大，但這種低成本、創業文化讓我們保持競爭力。

第四是信任。中心化交易所很依賴信任。我們長期是第一，交易量大，安全記錄強，這些都會積累信任。

相比之下，有些美國平臺成本太高，費用也高。美國用戶選擇有限，但如果美國市場能向全球競爭開放，價格會下降，消費者會有更多選擇，這反而會提高美國的加密滲透率，也可能最終有利於美國本土平臺。

六、「一切交易所」：交易平臺的邊界正在消失

Cathie Wood：你怎麼看未來的交易所？我們聽到很多關於「everything exchange」的討論，比如 Coinbase 希望讓用戶交易所有資產類別。現在還有 Kalshi、Polymarket 這樣的預測市場。你怎麼看未來演變？

CZ：我認為每個人都想成為「一切交易所」，這很正常，而且很大程度上會發生。

Binance 現在已經交易黃金、石油等資產，這是我一年前都沒想到的。Coinbase 很可能也會做類似事情，其他交易所也會跟進。Binance 最近也整合了預測市場，我相信其他交易所會做類似事情，有些甚至會在牌照允許的情況下推出自己的預測市場。

新技術會減少中間環節。一個平臺可以切掉很多中間層，用戶不需要那麼多不同平臺。這會帶來某種整合，雖然大家不喜歡這個詞，但這也可以被稱為中心化或者網絡效應。

與此同時，也會有地域差異和用戶差異。普通用戶剛進入加密行業時，可能更願意使用中心化交易所，因為去中心化交易所現在仍然要處理錢包、地址和一堆隨機數字，非技術用戶不喜歡這些。

但隨著用戶變得更成熟，隨著自託管錢包變得更容易、更安全，他們可能轉向去中心化交易所。所以未來中心化交易所和去中心化交易所誰增長更快，取決於用戶進入速度和工具改進速度。

如果全球 10% 到 20% 的人口突然進入加密行業，中心化交易所會迅速增長。如果用戶慢慢進入，並逐漸熟悉自託管和 DEX，那麼去中心化交易所可能增長更快。

美國現在監管態度也在變化。SEC 對 DEX UI 的表態更積極，CFTC 似乎也非常支持預測市場。所以美國現在可能具有監管政策優勢，這和一年半以前完全不同。某些地區的交易所可能會因為監管友好而增長更快。

七、穩定幣競爭才剛剛開始

Cathie Wood：美國監管還有一些問題需要澄清，尤其是 rewards，也就是穩定幣或相關產品能否向用戶分享收益。你怎麼看？另外，市場一直認為 Binance 和 Tether 關係很深，你怎麼看 Tether 和 Circle 的競爭？

CZ：先做一個小修正：Binance 和 Tether 實際上沒有商業關係。Binance 早期上線了 Tether，幫助它增長；Tether 對行業發展也很重要。但我們沒有股權關係，沒有收入分成，沒有商業合同，甚至沒有正式商業協議。

Cathie Wood：可能是因為你們都很早，而且彼此支持，所以外界形成了關係很近的印象。

CZ：是的。我個人認為，穩定幣應該為用戶產生收益。我也同意，Tether 短期內可能不會這麼做。它已經在不分享收益的情況下取得了主導地位，但這也給競爭者留下了空間。新的穩定幣可以通過收益吸引用戶。

你可以說不能付利息，但企業會找到其他方式回饋用戶。比如活動獎勵、賬戶類型、質押機制，或者其他形式的激勵。如果一個企業想獎勵用戶，總有很多方式。

當然，我理解監管者不想完全衝擊傳統金融系統，也需要給傳統機構反應時間。但我認為很快，無論在美國還是美國之外，都會出現能給用戶較好回報、同時易於交易的穩定幣。這樣的穩定幣會贏。

Tether 現在很強，但 USDC 也不小，USD1 增長也很快，其他國家和地區的穩定幣也在增長。穩定幣只是加密行業的一部分。任何更照顧用戶、能提供更低費用或更好收益的業務，都會有優勢。

Lorenzo：有人擔心，如果允許穩定幣把收益分給用戶，會導致銀行存款流向穩定幣，甚至引發銀行擠兌。你覺得這是合理擔憂，還是銀行 CEO 的恐慌敘事？

CZ：這個擔憂有一定合理性。問題在於，穩定幣如果只是把資產放在相對安全的地方，比如美國國債或政府債券，併產生收益，這是一種方式。但一旦進入收益競爭，有人可能會為了提供更高收益，把資產投向更高風險的地方。

但相比銀行，銀行是部分準備金制度，會把絕大部分錢放貸或投資出去，未必能及時拿回來，所以銀行擠兌很危險。加密交易所和穩定幣發行方，至少行業裡較好的參與者，通常強調一比一儲備，有些還接受審計。

我個人認為，加密行業不應該破壞這一點。交易所和穩定幣發行方應該保持一比一掛鉤和 100% 儲備。這是傳統金融中沒有那麼普遍、但加密行業應該堅持的優勢。

在 100% 儲備的情況下，也仍然有方式產生收益。只要能產生收益，我鼓勵公司把收益傳遞給用戶。當然，如果某個國家法律不允許，那就不能在那個國家這樣做。但其他國家發行的穩定幣可能會這樣做，並吸引更多全球用戶。

Cathie Wood：穩定幣有很強網絡效應，這意味著最後可能只有幾個大贏家。但現在我們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新的穩定幣出現。你認為最終會是贏家通吃，還是長期多幣並存？

CZ：長期看，可能會出現「贏家拿走大部分」的局面。但短期內，我認為會看到更多競爭，而不是馬上整合。

過去發行穩定幣很難。特朗普政府之前，很多國家對加密比較敵視。Tether 很長時間不披露銀行賬戶，因為一旦披露，賬戶可能就會被關閉。它能在那種環境下維持銀行賬戶和大量資產，是很難的能力。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它是怎麼做到的。

現在這個障礙下降了。很多人可以發行穩定幣，可以找到銀行支持，可以做審計，可以保持一比一支持。發行門檻比過去低得多。接下來的挑戰不是發行，而是採用：如何讓大家真的使用你的穩定幣。

而且我們現在討論的主要是美元穩定幣。其他國家也會希望發行自己貨幣支持的穩定幣。美元穩定幣增強了美元全球主導地位，也間接幫助美國把國債賣給全球加密用戶。其他國家也想推廣自己的貨幣、出售自己的政府債券。所以短期內我們會看到更多穩定幣。

八、為什麼非美元穩定幣還沒起來？

Lorenzo：為什麼我們還沒看到很多本幣穩定幣？比如歐元穩定幣很小，墨西哥比索穩定幣也沒有真正做大。是因為出入金不夠高效，還是因為用戶本身更想要美元？

CZ：基於我有限的理解，主要原因是太貴了。以歐元穩定幣為例，我不是專家，但我聽其他穩定幣項目說，做歐元穩定幣成本很高，需要很大的保險安排和資本配置。對創業公司來說，很難一下子投入數億美元，而市場需求又還沒有完全起來。這就變成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

墨西哥可能是銀行渠道問題。中國人民幣穩定幣也有人想做，但銀行支持比較複雜。香港最近給 HSBC 和渣打發了穩定幣牌照，我們可以看看它們會怎麼做。不過銀行通常更謹慎、也更慢，未必像加密原生公司那樣靈活。

所以到目前為止，其他本幣穩定幣還沒有大規模起飛。這反而給了美元穩定幣巨大優勢。但其他國家會繼續追趕。

九、量子計算：不是無解問題，但需要社區協調

Lorenzo：你對量子計算和比特幣安全問題有一些很有意思的看法。Binance 也是很多加密資產的重要持有者。你怎麼看量子威脅的時間線？市場是太擔心，還是不夠擔心？

CZ：首先，我不是這方面專家。我瞭解的也主要來自新聞和一些技術朋友的交流。

我的直覺是，比特幣和其他加密貨幣會適當升級。至於所謂「中本聰幣」怎麼處理，社區會想辦法。可能給一兩年時間讓相關地址移動資產，如果沒有移動，在攻擊真的發生前，社區可能討論凍結、銷燬或其他方案。這更像一個哲學問題和社區投票問題。

我也認為 Google 等公司關於量子進展的說法裡有一定宣傳成分。做研究的人通常會高估一年內能做到的事，但也會低估十年內能做到的事。量子團隊給出的時間表可能偏樂觀。不過這也提醒行業要行動。

我不太擔心，因為這不是沒有解決方案的問題。已經有抗量子加密算法，關鍵是遷移和協調。可能一些更中心化、治理更快的鏈會先升級，比如 Ethereum、Tron、BNB Chain 等。比特幣可能慢一些，因為社區更重視去中心化，但最終也會處理這個問題。

十、木頭姐澄清：10/11 爆倉不是 Binance 觸發的

Cathie Wood：在我們結束之前，我想聽聽你怎麼看現在的比特幣。現在還是四年週期嗎？我們是不是正在經歷一個週期性調整，然後準備進入下一輪上漲？

另外，我也想澄清一件我之前在新聞節目裡提到 Binance 時說過的話。那是在 10 月 11 日 爆倉前後。我們知道，當時確實有一個軟件故障，但 Binance 並沒有觸發那次爆倉。我希望大家清楚這一點：我們知道 Binance 沒有造成那次暴跌。

當時市場上有很多關稅相關的混亂，市場本身也非常緊張、非常跳躍。Binance 相關的問題可能加劇了那次波動，但它不是觸發源。我們認為，那次事件帶來的連鎖影響，現在已經基本過去了。

所以我想問你，你認為比特幣還會創新高嗎？你仍然看多比特幣嗎？

CZ：首先，我很感謝你這樣澄清。你可能不知道，你之前那句話在中文媒體裡被大量引用。你的照片在中文媒體到處都是，很多人用那段視頻說 Binance 導致了 10 月 11 日暴跌。所以我很高興你現在澄清這一點。

Cathie Wood：天啊，我完全不知道。

CZ：我猜也是。做播客或上節目時，人們說的話很容易被截取、斷章取義。你不可能每句話都把所有免責聲明講完。但那段視頻確實在中文社區被大量使用。不過沒關係，我覺得我們已經過了那個階段。

十一、CZ 仍看多比特幣：機構資金正在改變週期結構

CZ：關於比特幣，我認為現在有兩股力量同時存在。

一方面，從四年週期看，比特幣進入 2026 年後確實下跌了一些。2021 年是牛市，2025 年也是牛市，那麼 2026 年出現回調，這符合四年週期的框架。

但另一方面，也有兩個非常積極的因素。第一，特朗普總統很重視股市表現，他會盡力推動股市。如果股市表現好，加密市場通常也會表現好。股市上漲時，人們有更多財富和現金，會把一部分資金配置到加密資產。

第二，地緣政治緊張讓黃金變得活躍。黃金已經大漲並出現高波動，比特幣也應該在這種環境下活躍。雖然我們已經看到比特幣下跌，但最近幾天它又回到 7.4 萬到 7.5 萬美元附近。

所以我認為，股市表現好會對比特幣和整個加密市場形成正面作用。而且在中期選舉前，特朗普很可能會盡力推動市場，這是符合邏輯的。我不認識他，也沒和他說過話，但美國市場對全球市場和加密市場都有很大影響。

我仍然希望今年會和歷史上的熊市恢復不同，也許這次恢復會更快。比特幣已經觸及過 6 萬多美元區域，那也接近上輪歷史高點附近的支撐。我希望最糟糕的階段已經過去。當然，這不是投資建議。

Cathie Wood：我們也必須一直強調這不是投資建議。不過我認為，現在支撐比特幣的一個重要因素，是傳統金融世界裡的機構支持。機構已經聽了很久「四年週期」這個說法，也在努力理解它。所以它們可能一直在等待這樣的回調。從我們的資金流觀察來看，它們現在似乎比過去幾年更積極地開始進入。

CZ：你說得對。機構做決策很慢，通常有委員會共同決策。一旦它們進入，也不會一個月內就退出。它們可能花一個月買入十億美元，也不會一個月就賣掉，而是會持有多年。

所以機構通過 ETF 進入市場，會穩定價格，也希望能推動價格上漲。我一直非常樂觀。

Cathie Wood：我們也分享這種樂觀。也非常感謝你參加這期 FYI。我覺得這會是我們最好的一期節目之一。

CZ：我也很高興參加。謝謝你們邀請我。我們也希望未來在美國做更多投資，也期待你們的支持。

Lorenzo：當然。最後，大家在哪裡可以買到你的新書《Freedom of Money》？

CZ：Amazon，Amazon 很好用。這本書是 Amazon 自營出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