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爾街資管公司 CEO 公開持倉:押注納指和 BTC,「中間地帶」才是最差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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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資管公司 CEO 公開持倉:押注納指和 BTC,「中間地帶」才是最差選擇
7 巨頭正在被錯誤定價,AI 資本開支恐慌過頭了。
整理 & 編譯:深潮 TechFlow

嘉賓:Anthony Pompliano,Professional Capital Management 創始人兼 CEO
主持人:John Pompliano,Pomp Investments Associate
播客源:Anthony Pompliano
原標題:I Just Revealed My Current Portfolio…
播出日期:2026 年 6 月 24 日
要點總結
安東尼·龐普里亞諾(Anthony Pompliano)與約翰·龐普里亞諾(John Pompliano)本期再度合體,深度拆解美股科技七巨頭(Mag 7)的慘烈踩踏、全網對 AI 資本支出(CapEx)的泡沫恐慌,以及為什麼底層的通脹數據其實遠比媒體頭條煽動的要安全、受控得多。
本期嘉賓是 Professional Capital Management 創始人兼 CEO Anthony Pompliano,長期活躍於加密投資領域,其播客是北美收聽量最高的財經播客之一。
此外,我們還將全量覆盤安東尼目前的最新持倉組合,獨家穿透新任美聯儲主席凱文·沃什(Kevin Warsh)在利率決議背後的真實政治大棋,並深度解構為什麼在邁向下一個十年的長線遠征中,比特幣的"高波動性"非但不是風險,反而是它最核心的終極紅利。
精彩觀點摘要
MAG 7 回調背後的真正邏輯
- "MAG 7 被拋售,最核心的原因是它們本質上都屬於久期很長的資產,所以對通脹非常敏感。"
- "對 MAG 7 來說,這些 AI 公司不會突然大爆炸,不會歸零"
- "如果通脹在第三、第四季度回落,MAG 7 的估值倍數就很可能重新擴張。"
- "Google 現在的估值比 Apple 更便宜,但增長更快。為什麼會這樣?核心原因就是市場對 AI 資本開支有顧慮。現在反而出現了一個很好的機會,讓你能以更低的估值買到世界上最優秀的一批企業。"
- "很多價值投資者這些年持續跑輸,是因為他們太執著於拿過去的框架衡量今天的企業。你當然應該尊重歷史,但你不能只是指著舊數據說‘這些公司太貴了’,然後連續說 15 年。"
- "很可能的情況是,一家公司先說未來兩年會花 100 億美元做資本開支,結果最後真實支出只有 60 億美元。60 億美元仍然是極高的數字,但它比市場原先擔心的少了 40%。現在市場過於糾結通脹走向,我認為這已經被錯誤定價了。"
AI 資本開支與 ROI 的再定價
- "現在其實真正的問題在 Token 成本。去和一幫 CEO 聊天,發現所有人都在說同樣的話:我們在 Token 上花了太多錢,但根本不知道 ROI 到底在哪裡。"
- "大家都開始轉向同一個目標:用更少的 Token,得到同樣的輸出效果。"
- "限制這種技術普及的瓶頸到底是什麼?電力、數據中心、芯片。"
- "我前兩天還看到一條消息,有家公司把員工工作時間調整到凌晨 1 點到上午 10 點,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們認為,在這個時段調用模型更便宜、系統負載更低、回答也更準確。"
投資方法:遠離中間地帶
- "如果你把投資方式概括一下,我覺得大致有兩條路。第一條路,是買大型指數,投資大盤指數本身就是非常好的策略。第二條路,則是去投那些高度非對稱的機會。我認為最糟糕的是中間地帶。你不該把錢配到那些中等規模、只有中等增長、回報畫像也很平庸的公司上。"
- "今天全世界最有意思的兩項技術就是 Bitcoin 和 AI。"
- "我持有 Tesla。我相信,如果 Elon 在人形機器人和自動駕駛上形成壟斷,那會是一件非常值錢的事。"
- "一旦他能用人工智能、機器學習、計算機視覺讓硬件具備這種能力,他就等於拿下了‘物理 AI’這個方向的具身化入口,我認為那會極其有價值。"
- "我到底想暴露在哪些方向上?我會長期持有一定現金,也會持有 Bitcoin。"
- "Anduril 的模式是,讓一批創業公司先把技術突破做出來,一旦技術被驗證,它就下場收購這些無人機公司。它非常擅長併購,也有一支很強的 BD 團隊,能把買回來的技術迅速推向商業合同。換句話說,它就是一個‘買技術,然後把技術商業化’的平臺。"
他的實際投資組合
- "在私募市場,我持有很多軟件型 AI 公司,比如 Replit、Lovable、Micro One 這類在各自垂直領域非常強勢的業務;在公開市場,我更集中押注物理 AI 和機器人。"
- "無論公募還是私募,無論軟件還是硬件,我都擁擁有一套相對完整的 AI 敞口。"
- "我持有 Tesla 並不是因為汽車,而是因為我相信 Elon 在人形機器人和自動駕駛上如果形成壟斷,會極其有價值。"
- "他最終會把 SpaceX 和 Tesla 合併,而且很可能發生在 2030 年之前。一旦這件事發生,他就會把自己手上那些最重要的項目整合成一個巨型綜合體。"
Bitcoin 進入新階段
- "不快樂本質上是預期和現實之間的落差。所以你不能給 Bitcoin 設定離譜的預期。如果你把預期設在 25% 到 30%,結果它做得更好,那你會很驚喜。"
- "政府還是會繼續印錢,Bitcoin 的核心投資邏輯並沒有破壞。變化只在於它現在已經進入了不同的比賽階段。"
- "以前的 Bitcoin 像是在打高中籃球,你是場上少數幾個最突出的球員。現在更像打大學籃球了。所有球員都更強了,差距也沒以前那麼誇張,但比賽質量更高了。"
- "散戶通常更情緒化,機構通常沒那麼情緒化。我知道互聯網情緒不好,但從市場結構上看,這某種程度上也是見底過程中常見的一部分。"
MAG 7 拋售與 AI 資本開支
Anthony Pompliano:
很多人因為 Bitcoin 波動就開始擔心,我覺得這完全想錯了。我反而喜歡自己持有的東西會經歷不被市場喜歡的階段,我不想持有那些永遠熱門的資產,因為一旦一個資產一直處在市場寵兒的位置,就說明它已經太受歡迎、太擁擠,回報往往也已經被套利掉了。相反,那些會週期性失寵的資產,往往意味著它們還有更強的非對稱性,未來潛在回報更高,所以波動本身很重要。
今天這期節目裡,John 會來採訪我,我們會聊 Kevin Warsh、美聯儲、通脹預期、利率、AI 資本開支爭議、MAG 7、標普 500、Bitcoin、SpaceX,以及很多其他話題。我也會把自己現在在公開市場和私募市場的投資框架講清楚,並且具體說一些我已經配置進組合裡的資產。
John Pompliano:我們先從第一個話題開始。 最近 MAG 7 出現了一輪拋售,你覺得這是估值重估,還是市場開始重新思考整個 AI 交易邏輯?
Anthony Pompliano:
我覺得 MAG 7 被拋售,最核心的原因是它們本質上都屬於久期很長的資產,所以對通脹非常敏感。此前市場擔心伊朗戰爭推高能源價格,也擔心通脹重新上行,於是這些資產先被賣掉了。
我在 2025 年已經反覆講過兩件事。第一,關稅不會帶來持續性的通脹。第二,只要伊朗戰爭不是一場持續多年的長期衝突,它帶來的就只是短期價格衝擊。我們確實已經在能源端看到了這種短期上衝,但它不會演變成長期的通脹問題。更大的背景是,美國經濟裡還有很多結構性的通縮力量在起作用。
當然,總會有人看到通脹重新站上 3% 就大喊"通脹又失控了"。我不這麼看。很多人對通脹的理解已經被前幾年那輪 9% 以上的極端情況帶偏了,好像高通脹會不停反覆出現一樣。可如果你回頭看歷史,通脹衝上 9% 以上在一個人的一生裡本來就是極少數事件。我沒記錯的話,上一次美國通脹超過 9% 還是在 20 世紀 70 年代,那甚至發生在我出生之前。也就是說,在我這一生裡,只出現過一次。
那次高通脹當然很嚴重,但也非常容易理解。2020 年美國大規模印鈔、把利率壓到零,出現高通脹幾乎是必然結果。可那種人為操縱,和伊朗戰爭、關稅帶來的價格擾動,根本不是同一回事。
如果你去看 MAG 7,市場現在其實有兩層擔憂。第一層擔憂是,如果通脹繼續上升,這類久期長、對利率敏感的資產就會遭遇估值壓縮,於是股價回調。這個邏輯沒問題。第二層擔憂是,大家害怕 AI 資本開支太大,擔心這些公司瘋狂投入 CapEx 之後,自由現金流會下降,未來能分給股東的現金會變少,於是企業估值就該下降。
但我認為,接下來會有兩件事發生。第一,通脹不會像市場想象得那麼嚴重。現在已經能看到跡象了。最近一輪通脹數據裡,60% 的增量都來自能源,也就是說,主要是能源價格在推高數字。只要能源價格回落,通脹自然會跟著下來。現在油價已經跌到 80 美元以下,如果回到 60 美元,你覺得通脹會怎樣?我現在還不敢百分之百斷言"通脹已經見頂",但我覺得已經非常接近了。無論是已經見頂,還是在 5 月、6 月的數據裡見頂,我的判斷都是,第三季度和第四季度的通脹會低於第二季度。如果這個判斷成立,那 MAG 7 的估值倍數就會重新擴張。
另一部分就是 AI 資本開支,這件事在我看來有兩個關鍵問題。第一,未來我們以為會存在的需求,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第二,這些資本開支最終能不能帶來回報?如果需求存在,回報當然就可能存在,因為總有人會來使用這些基礎設施。那需求到底在不在?很簡單,你今天使用 AI 的頻率是不是比一年前高?當然是更高了。
但最近市場和媒體開始討論另一件事:我們現在用 AI Token 的方式到底夠不夠高效?企業為了調用模型消耗的算力和能源,是否真的值得?這件事我自己感受很深。很多人知道,我們在做一個叫 CFO Sylvia 的產品。做這個產品的過程中,我們開始發現一個現實問題:成本在往上跑。因為用戶自己可以生成查詢請求,如果你沒有一套足夠聰明的 Token 管理機制,支出理論上是沒有上限的。
一開始做產品時,團隊最關心的是"先把產品做出來"。等產品跑起來之後,你才發現真正的問題在 Token 成本。那怎麼辦?就得開始提高 Token 使用效率。
我們當時做了很多很具體的調整。比如,有些頁面用戶一刷新就會重新打模型,這完全沒必要,直接停掉,Token 消耗立刻就降下來了。還有一些功能會週期性持續調用模型,雖然看起來很酷,但它們恰恰是 Token 消耗的大頭。於是我們直接把功能砍掉,然後觀察用戶會不會抱怨。結果沒人抱怨,那就乾脆不恢復了。這一下又省了大量 Token。
後來我們又調整了一些架構,開始更認真地去看現金成本。當時我還以為這是我們自己的問題,想著先把自己公司的問題解決掉。結果我後來去和一群 CEO 聊天,發現所有人都在說同樣的話:我們在 Token 上花了太多錢,但根本不知道 ROI 到底在哪裡。
所以,大家都開始轉向同一個目標:用更少的 Token,得到同樣的輸出效果。這就是為什麼我當時一直在推特上說,企業內部那種盲目追求 Token 用量、做"誰調用更多模型"的排行榜,這種階段不會持續太久。世界最終一定會回到效率、有效性、ROI 這些真正能落地的指標上來。
而這恰恰是我最看好 OpenAI、Anthropic、Grok 這類私營模型公司的地方。你會看到,像 CFO Sylvia 這樣的客戶,或者任何一家企業客戶,都在要求"我想少用 Token,但要拿到同樣的結果"。也就是說,單個客戶在變得更高效;可與此同時,整體可服務市場在擴大,產品採用率在上升,所以這些模型公司的總收入依然可能非常高。對我來說,這正是產品找到產品市場契合度的信號。只要開源模型還沒有把它們徹底吃掉,這些公司現在就是在做一門非常好的生意。
接下來問題就變成了,限制這種技術普及的瓶頸到底是什麼?電力、數據中心、芯片。你會發現,約束都在這些地方。我前兩天還看到一條消息,有家公司把員工工作時間調整到凌晨 1 點到上午 10 點,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們認為,在這個時段調用模型更便宜、系統負載更低、回答也更準確。我不覺得大多數公司都會這麼幹,但這至少說明,大家已經開始非常認真地思考模型調用效率了。
如果這種技術的需求是持續存在的,那就意味著我們今天仍然沒有足夠多的數據中心、電力和芯片,意味著這個方向的需求競價會持續存在。
所以,那些擔心 AI 資本開支回報率的人,當然可以提出一個長期問題:未來會不會過度建設?會,任何週期最終都可能出現過度建設,這是歷史規律,很難做到精確控制。但至少在短期內,我完全看不到這個問題。我看到的是,軟件需求旺盛,專業化工作流的需求旺盛,數據中心、電力、芯片的需求也旺盛,甚至旺盛到已經有公司在討論建設軌道數據中心了。
所以我覺得,市場現在對這件事的焦慮有些錯位。尤其回到 MAG 7,本來很多人盯著的是企業"預計要花多少錢",但預計不是實際。就像預計收入不等於真正確認收入一樣,預計資本開支也不等於最後真的花出去了。
很可能的情況是,一家公司先說未來兩年會花 100 億美元做資本開支,結果最後真實支出只有 60 億美元。60 億美元仍然是極高的數字,但它比市場原先擔心的少了 40%。現在市場過於糾結通脹走向,我認為這已經被錯誤定價了。更重要的是,大家同樣過度相信了那些 AI 資本開支指引數字。我反而覺得,最後實際花出去的錢,大概率會低於今天市場擔心的規模。
所以你再去看 MAG 7 裡的具體公司。比如 Google,最近股價跌了,這反而很有意思。Google 現在的估值比 Apple 更便宜,但增長更快。為什麼會這樣?核心原因就是市場對 AI 資本開支有顧慮。如果你真的去看數據、看企業基本面,我認為現在反而出現了一個很好的機會,讓你能以更低的估值買到世界上最優秀的一批企業。
你去看它們的市盈率和其他估值指標,過去幾年裡都已經明顯回落,很多公司現在所在的估值區間,其實對很多投資者來說已經不算離譜了。只要 AI 資本開支最後沒有演變成真正的問題,這些企業就很值得配置。
所以我覺得,大家需要冷靜一點,不要被嚇到。至少對 MAG 7 來說,這些 AI 公司不會突然大爆炸,不會歸零。更重要的是,你得問自己一個問題:你今天看到的公司,和 3 周前相比,真的發生了根本變化嗎?MAG 7 過去一年依然上漲了 18%。如果你只看新聞標題,你完全感受不到這一點。媒體給人的感覺像是 MAG 7 故事已經結束了,好像整個邏輯都崩掉了。確實,今年以來它們落後了很多,標普 500 今年上漲 9%,另外 493 只股票大約上漲了 13%,而 MAG 7 基本持平或者略跌。聽起來像是"MAG 7 不行了"。
但如果 MAG 7 的長期價值還在,那你是不是反而應該更感興趣?其他股票都已經漲起來了,而這些大公司過去 6 個月估值沒怎麼動。你相當於可以在又拿到 6 個月增長和盈利驗證之後,仍然用 6 個月前的價格去買同一家企業。這其實正是 MAG 7 眼下提供給你的機會。
當然,這不代表我要把整個組合都壓進 MAG 7。我不是這個意思。但如果你是價值投資者、偏好大盤科技,或者本來就偏指數化思路,我根本不會擔心 MAG 7。相反,我覺得它正在變得更有吸引力。
我還覺得,現在很多擔憂本質上是因為大家太無聊了。我們正處在一輪世代級牛市裡,很多人覺得沒什麼新故事可講,於是開始發明問題,開始不斷設想各種可能出錯的情形。做風險管理當然可以這樣思考,但我更願意聚焦那些已經存在、已經被驗證的問題,而不是整天擔心"萬一下雨、松鼠鑽出來、樹上掉顆花生"這種事。AI 資本開支在當下就不是一個已經發生的問題。未來可能會變成問題,但今天它不是。
John Pompliano:如果它現在還不是問題,那應該怎麼衡量成敗?是看用戶增長、收入增長,還是利潤率、自由現金流?企業應該用什麼標準判斷"這筆 AI 資本開支值不值"?
Anthony Pompliano:
先把 AI 資本開支放一邊,單看一個更基礎的事實:標普 500 企業的利潤率,自 2011 年以來已經提升了 58%。也就是說,十幾年時間裡,這些公司的盈利質量發生了非常大的躍遷。它們本來就應該配得上更高估值,因為它們已經變成了更好的公司。
很多人忽視了一個巨大的時代切換,那就是商業世界已經從模擬時代走向數字時代。這些公司擁有知識產權,賣的是數字產品,運營效率更高,商業模式也更優質,所以企業價值本來就應該更高。
可很多人還是拿歷史估值來嚇唬自己,動不動就說"快看歷史區間""快看互聯網泡沫"。可互聯網泡沫那個時代,你想從城市一邊開到另一邊,還得先把 MapQuest 的路線打印在紙上帶著。那是一個沒有 iPhone、沒有 AI 的世界。你拿 2026 年的估值去和 1992 年相比,本來就不合理。
我前陣子去舊金山辦公室,和 Sylvia 的工程師們坐在一起。我提了一個需求,他們直接把問題輸入 Claude。工程師當然知道底層架構、數據庫、文件系統,也知道哪裡壞了該怎麼修,但說到底,他們現在像是有了魔法。這個世界和以前根本不是一回事。
所以我才說,很多價值投資者這些年持續跑輸,是因為他們太執著於拿過去的框架衡量今天的企業。你當然應該尊重歷史,但你不能只是指著舊數據說"這些公司太貴了",然後連續說 15 年。
所以問題就來了。你是準備等市場哪天跌 20%,再跳出來說"你看,我早說過它高估了",還是乾脆上車,參與這輪世代級牛市?我觀察到的是,世界上最好的投資者都在參與。無論是 Warren Buffett,還是你能想到的其他頂級投資人,他們都意識到,這些是真實解決問題、真實賺錢、真實還能繼續增長的企業,因此就該配置。
衡量成功的方法其實很簡單:企業有沒有持續創造利潤?答案是有,而且很多。這也是它們值錢的原因。大家現在老在擔心自由現金流,但別忘了,標普 500 的利潤率自 2011 年以來已經提升了 58%。它會不會繼續提升?我認為會,百分之百會。這些企業在變得越來越好,像陳年好酒一樣越放越值錢。
所以,與其站在場外評頭論足,不如承認這些企業正在持續進化。你沒必要一天到晚去批評 Mark Zuckerberg、Jeff Bezos、Andy Jassy 或 Sergey,說他們都做錯了。現實是,他們做對了很多事。
大盤股與非對稱性機會
John Pompliano:說得很好。那當你看這些 MAG 7 公司時,我覺得大多數投資者都默認,10 年後它們大概率會比今天更值錢。可現實裡,市場上還有加密資產、還有其他很多方向。你怎麼處理短期和長期之間的配置關係?
Anthony Pompliano:
我並不太在意短期波動。所謂短期,不只是按天看、按周看,我甚至連按月都不太看。我更喜歡買入之後告訴自己,這個東西我要拿 10 年。那是我的基本時間框架。
在這個時間框架下,我更願意把主要精力放在一件事上:怎麼賺更多的錢、拿到更多可配置資本。只要我買了一項資產,而且願意長期拿著,那我就繼續去賺錢。等我賺到新錢,再決定要不要把新錢配置到新的機會里。
當然,這不代表我真的每個標的都會一動不動拿滿 10 年。如果核心邏輯變了,或者投資假設出了問題,我也會調整組合。但總體上,我的交易動作並不多。
如果把投資方式概括一下,我覺得大致有兩條路。第一條路,是買大型指數。具體數字我記不住了,但我印象裡,過去 10 年 Nasdaq 的年化回報大概在 18% 左右,可能更高一點。這個回報已經很誇張了。一個十年期複利 18% 到 20% 的資產,世界上能長期跑贏它的人其實並不多。所以,投資大盤指數本身就是非常好的策略。第二條路,則是去投那些高度非對稱的機會。
我認為最糟糕的是中間地帶。你不該把錢配到那些中等規模、只有中等增長、回報畫像也很平庸的公司上。因為這類資產既沒有大盤龍頭那種現金流、韌性和商業耐久性,也沒有小型機會那種從脆弱到爆發的非對稱回報。
所以我喜歡"槓鈴式"配置,不喜歡待在中間。對我來說,今天全世界最有意思的兩項技術就是 Bitcoin 和 AI。當然,這兩種技術正在滲透進很多別的行業。比如在金融裡,你會看到 Bitcoin 正在被嵌進越來越多產品結構中。BlackRock 甚至直接在官網首頁展示 IBIT ETF 和相關產品,這已經是最主流的信號之一了。
與此同時再看 AI。拿 SpaceX 舉例,它做了歷史上規模最大的 IPO,熱度極高。那 SpaceX 到底是什麼?是一家航天公司?AI 公司?還是別的什麼?
你當然可以說,它在太空發射領域幾乎壟斷,這很值錢;它用 Starlink 從太空向地面傳輸互聯網服務,這也很值錢;它還在講軌道數據中心的故事,這同樣很值錢。可如果你回頭看它的 IPO 路演材料,裡面有一頁專門講總可服務市場。除了火箭發射、衛星互聯網這些傳統業務,他們把企業級 AI 放進去了,而且體量佔比極大。我記不清具體數字了,好像企業級 AI 在整個 TAM 裡佔了絕大部分。換句話說,SpaceX 其實也是一家 AI 公司。這正是它為什麼會被市場賦予那樣的估值。
它後來還完成了、至少是推進了對 Cursor 的收購協議,又有 xAI,還簽下了不少新合同。我印象裡,過去 3 周內它們至少簽了 3 份合同,每一份都對應每月數億美元級別的算力業務。於是你會發現,這家公司突然多了一塊兩年前根本不存在的計算業務,而且它可能已經在做數十億美元甚至更高規模的收入運行率了。
這又回到 AI 資本開支的 ROI 問題。對於 xAI 和 SpaceX 來說,這些投入到底有沒有價值?當然有。所以從組合角度看,我會問自己:我到底想暴露在哪些方向上?我會長期持有一定現金,也會持有 Bitcoin。除此之外,我想暴露在增長和創新真正發生的地方。而在我看來,那些地方大都和人工智能有關。
這並不意味著你只能玩軟件。硬件、電力這些層面也都很重要。比如我持有 Tesla。為什麼?因為我相信,如果 Elon 在人形機器人和自動駕駛上形成壟斷,那會是一件非常值錢的事。我還相信,他最終會把 SpaceX 和 Tesla 合併,而且很可能發生在 2030 年之前。一旦這件事發生,他就會把自己手上那些最重要的項目整合成一個巨型綜合體。而這個綜合體的底層依賴,正是讓硬件具備"看"和"思考"的能力。只要他能用人工智能、機器學習、計算機視覺讓硬件具備這種能力,他就等於拿下了"物理 AI"這個方向的具身化入口,我認為那會極其有價值。
我還持有 Robbo Strategy 這隻公開交易的封閉式基金,它持有很多私營機器人公司的敞口。為什麼我覺得它有意思?因為它讓"物理 AI + 機器人"這個主題,在公開市場裡變成了一個可以配置的私募映射工具。Tesla 給我公開市場敞口,Robbo Strategy 給我更多私營機器人資產敞口,這兩者合在一起,就是對物理 AI 和機器人主題的系統性押注。我覺得這會是一個巨大的機會。
Masayoshi Son 最近就說過,物理 AI 是下一個萬億美元級機會。你去看現在正在被開發的技術和應用,我也覺得這個判斷大概率成立。
另一個我覺得非常有意思的方向,是國防科技和相關技術的結合。比如我一直公開說自己持有 Anduril 的股票。Anduril 的商業模式很特別。無人機行業很難的一點在於,真正能把技術做出來的團隊,往往不擅長把技術商業化、把公司做大。Anduril 的模式是,讓一批創業公司先把技術突破做出來,一旦技術被驗證,它就下場收購這些無人機公司。它非常擅長併購,也有一支很強的 BD 團隊,能把買回來的技術迅速推向商業合同。換句話說,它就是一個"買技術,然後把技術商業化"的平臺。而我喜歡它,正因為它又一次落在同一個主題上:國防、AI、機器人、機器學習,這些能力全都被裝進無人機裡。而且它們現在推進的已經不只是空中無人機,連地面和水面載具也都在做。
所以你會看到,我的組合裡有一個很明確的主線。在私募市場,我持有很多軟件型 AI 公司,比如 Replit、Lovable、Micro One 這類在各自垂直領域非常強勢的業務;在公開市場,我更集中押注物理 AI 和機器人。這樣一來,無論公募還是私募,無論軟件還是硬件,我都擁有一套相對完整的 AI 敞口。
當然,Bitcoin 仍然是我的核心信仰之一。我認為,Bitcoin 會繼續扮演一種對聯邦政府無限印鈔、貨幣政策扭曲和財政政策失控的制衡力量。只要這套邏輯還在,美國國債就會繼續擴張,美元就會繼續被稀釋,而 Bitcoin 在長期裡就會表現得很好。
那些因為 Bitcoin 波動就慌張的人,我覺得完全想錯了。我喜歡自己持有的東西經歷"不被喜歡"的階段。我不想持有永遠熱門的資產,因為那意味著它已經擁擠,而一旦擁擠,回報就往往已經被套利掉了。相反,那些時而受寵、時而失寵的資產,往往才有更高的未來回報潛力。所以波動對我來說不是缺陷,而是我主動要的特徵。
你看我剛才提到的 Tesla、Robbo Strategy、Anduril、Bitcoin,它們相對於只持有 Walmart 這種股票,當然都更波動。但這正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主題性的波動,然後把這些標的放進一個組合裡,在公開和私募市場同時押住一條大主題。
SpaceX 等 AI 敞口與投資組合
John Pompliano:你這些配置,更多是偏向消費端,還是更偏"賣鏟子"的基礎設施端?
Anthony Pompliano:
拿 Tesla 來說,很多人會把它理解成一家做自動駕駛汽車和人形機器人的消費公司。但在我看來,它某種程度上反而更像一家"賣鏟子"的公司。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我認為 Tesla 真正有價值的,並不是硬件本身。硬件只是它把價值變現的渠道。它更深層的價值在於計算機視覺、機器學習、人工智能模型、真實世界數據,以及如何把這些模型和數據組合成工作流,再讓硬件執行動作。
如果你從這個角度看,它其實已經非常接近基礎設施層了,因為你真正持有的,是模型能力本身。這也是為什麼 OpenAI、Anthropic 這些公司會被嵌入那麼多產品之中。
很多人一提"賣鏟子",腦子裡想到的是更傳統、更底層的東西,不太會把"模型"也算進去。可問題是,模型收入裡有多少其實不是來自純消費者場景?非常多。所以 Tesla 在我眼裡,就是一家賣鏟子的公司,只不過市場因為它和消費者直接發生交易,就誤以為它是一家單純的消費公司。我不是這麼看的。
Kevin Warsh 與美聯儲
John Pompliano:我們換個話題,聊聊 Kevin Warsh。你覺得今年會不會降息?預測市場現在對近期會議的判斷還是偏向按兵不動。
Anthony Pompliano:
那我們就從第一性原理來推。要發生降息,至少得滿足三個條件。第一,通脹得更低。第二,美聯儲主席本人要相信利率應該更低。第三,經濟要能承受更低的利率。
這三件事彼此是聯動的。如果通脹下來了,通常意味著經濟也可以承受更低利率;而如果通脹下來了、經濟也扛得住,那最終就需要一個有判斷力、有執行意願的人去按下那個按鈕。
我的判斷是,2026 年某個時候我們會迎來一次降息。我知道市場上也有人覺得接下來甚至可能加息,但這又回到我前面的核心判斷:通脹不會像大家預計的那樣高,也不會像大家擔心的那樣持久。
這裡有個很關鍵的區分。我不認為美國會重新變得"便宜",但我認為"負擔能力"和"通脹"是兩回事。通脹是中央銀行家和專業投資人關心的經濟學概念;負擔能力,是普通美國人真正關心的東西。普通人根本不在乎價格上漲速度是 2% 還是 3%,他們只在乎去趟超市、看到賬單時,覺得自己賺的錢不夠花,生活越來越難負擔。
所以你不能一邊告訴普通人,"過去 5 年美元購買力已經掉了 30%",一邊又安慰他說,"但現在通脹率只有 2%"。投資人和央行官員聽了會很高興,因為這意味著通脹受控、經濟也還不錯、利率未來可以下調。但普通人不在乎這個,他們在乎的是負擔能力,而不是學術意義上的通脹定義。
那麼,如果回到"通脹是不是問題"這個判斷上,我認為不是。再看"美國經濟能不能承受更低利率",我認為可以。原因很簡單,美國消費者現在非常有韌性,消費數據很好,股市也在上漲,家庭財富還在擴張。當然,實際工資的表現之前承受了一些壓力,這需要修復;而這部分修復,本來就會隨著能源價格回落、伊朗戰爭結束等因素而逐步發生。
如果到了第三季度,通脹數字真的開始往下走,那 Kevin Warsh 就是那種隨時準備出手的人。他不是唯一決策者,FOMC 也要一起決定,但我的判斷是,只要通脹數據開始向下,他們就會按下那個按鈕,給出一次降息。
我不覺得會連續降三次那種激進操作,但一次降息完全有可能。這更像是在對市場釋放一個信號:我們願意動。
什麼會改變我的看法?如果通脹繼續高位粘住,或者美國經濟明顯轉弱,那我會調整判斷。但我現在看不到這些跡象。所以我覺得,在今年年底之前,出現某種形式的降息是大概率事件。預測市場的賠率也會隨著數據變化而重估。
當然,如果利率維持不動,我也不覺得那是壞情形。我不認為當前利率水平正在實質性傷害美國經濟。可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加息,那就太早了,也不明智,甚至可能製造很多新問題。我的立場是,我傾向於降息,但維持不變也可以接受。大概估一下,我會給"年底前降息"一個 60% 的概率。
John Pompliano:
那你覺得他現在的姿態,更像是"總得做點什麼",還是說他會先觀察幾個月、多看一些數據?因為有意思的是,同樣一組數據,不同人會得出不同結論。比如你看信用卡違約率,可能會覺得消費者並沒有那麼強。
Anthony Pompliano:
那是信用卡的問題,不是消費者的問題,這個區分很關鍵。
John Pompliano:
如果我沒記錯,美國平均信用卡利率差不多已經到 23% 了。
Anthony Pompliano:
如果你每個月不能把信用卡還清,那基本就會被利息壓垮,因為利率太高了。所以這真的是"消費者不行了"嗎?未必。現在美國消費支出依然非常強。
有人會說,信用卡違約率高,不就是消費出了問題嗎?我不這麼看。你可以反過來問一句:如果信用卡利率只有 5%,違約率還會有這麼高嗎?大概率不會。
我也不支持政府去強行給信用卡利率設上限,因為一旦政府硬性干預,很多信用卡公司會直接減少授信。對這些公司來說,20% 以上的利率是它們根據風險定價模型算出來的結果,它們只是按自己的數學模型給信用定價而已。
但說回 Warsh。如果你認真看他這次發佈會、聲明以及整個會議後的表態,我會把它形容成一種"經濟學層面的障眼法"。什麼意思?他沒有動利率,嘴上說的是"利率維持不變",但他其實在重構整個美聯儲的運作方式。
他在組建工作組,在調整衡量通脹的指標體系,在明確表達自己不認同過去的一些做法,也決定不再給前瞻性指引。別小看這些動作,哪怕 Jerome Powell 只做其中任何一件,都會成為連續幾天的頭條新聞。如果 Powell 突然說"我們以後不再給前瞻指引了",市場一定會炸鍋。
可現在因為發生了領導層更替,新上任的人天然有空間去改很多東西,而 Warsh 又偏偏是在"不動利率"的前提下做這些改變。這就像走平衡木一樣。他不碰利率,於是就換來了在別的維度上更大的調整空間。如果他一上來就降息,反而未必能同時推動這些改革。
所以他和同僚的選擇是,先不碰利率,多看數據,把決策往後推一推;但在自己權限範圍內,先把能改的全改起來。他在鋪地基,在塑造文化、環境,甚至我猜他還會做一些人事上的優化,確保關鍵崗位上坐的是他認為最適合監管美國貨幣政策的人。
而且說實話,我不覺得他講的那些東西有多離譜。我知道有些人不喜歡,也不同意,但在我看來,邏輯都說得通。比如,他說我們要用那些不會被短期價格尖刺干擾的指標去看通脹;我們也不能總是試圖預測未來,不然就會被自己的指引困住。這些話在我聽來都很合理。
所以總體上,我覺得他的開局挺不錯。如果滿分 10 分,我大概會給他 8 分或者 8.5 分,不是滿分,但也絕對不是及格線附近,差不多就是 B+。
Bitcoin 未來十年
John Pompliano:最後聊聊 Bitcoin。未來 10 年,你的悲觀情景和樂觀情景分別是什麼?
Anthony Pompliano:
Peter Schiff 最近都已經在全國電視節目裡承認,他不認為 Bitcoin 會歸零了。你可以把他看成"最後一個仍在堅持歸零論的人",如果連他都不再這麼講,那大多數人至少已經接受一件事:Bitcoin 歸零這件事,概率非常低。
當然,它會不會大跌?會,完全可能。但我認為 Bitcoin 最後一堵真正重要的牆已經被突破了,那就是機構採用,既然這一關已經過了,大家對它的理解也會慢慢變化。
過去很多人喜歡 Bitcoin,是因為它閃閃發亮、非對稱、劇烈波動,像一塊屬於牛仔時代的"王者資產"。但現在它不完全是那個樣子了。所以我身邊有些朋友現在買 Bitcoin 沒那麼積極了,因為他們會想:"Bitcoin 怎麼樣?一年漲 30%?那我還不如去投別的東西,也許能賺更多。"
可與此同時,我認識的很多機構投資人反而會說:"你是說,這個資產未來 10 年有可能每年漲 30%,而且已經是一種相對更成熟的資產?那我很感興趣。"
也就是說,波動率從過去 80 左右的極高水平壓縮到今天 35 到 40 左右,對大資金池反而更有吸引力。
所以從上漲情景看,我認為你不會再看到那種 10 倍、20 倍級別的超級牛市了,但你會得到一個持續複利增長的資產。我的基準判斷是,未來 10 年,Bitcoin 年化回報大約在 25% 到 30%。這已經不像過去那麼誇張,但依然遠好於股票市場的大多數基準。
你想想看,一個資產如果能連續 10 年維持年化 25% 到 30%,有多少人能做到?並不多。所以我覺得它會表現得很好。
但我總提醒大家一句話:不快樂本質上是預期和現實之間的落差。所以你不能給 Bitcoin 設定離譜的預期。如果你把預期設在 25% 到 30%,結果它做得更好,那你會很驚喜;可如果你期待它每年都漲 100%,那你就是在自找失望。
所以關鍵是保持理性預期。我認為它仍然會表現不錯,會繼續獲得採用,會繼續緩慢而堅定地向上爬。政府還是會繼續印錢,Bitcoin 的核心投資邏輯並沒有破壞。變化只在於,它現在已經進入了不同的比賽階段。
以前的 Bitcoin 像是在打高中籃球,你是場上少數幾個最突出的球員。現在更像打大學籃球了。所有球員都更強了,差距也沒以前那麼誇張,但比賽質量更高了,也更值得看。再往後某個階段,它會進入 NBA,那時可能就是主權財富基金全面入場的時代。我們還沒走到那一步,但現在已經很像大學籃球,甚至像 Duke 這樣的強隊比賽。
John Pompliano:那你覺得這輪熊市和 2022 年相比,是不是已經不一樣了?因為我主觀感受上,現在散戶情緒比以前更差,可機構對 Bitcoin 的熱情反而可能比過去更高。
Anthony Pompliano:
互聯網世界裡的 Bitcoin 情緒確實很差。
John Pompliano:
也可能是因為我們以前住在邁阿密,現在在紐約,所以體感不一樣,但我確實覺得這次不同。
Anthony Pompliano:
現在互聯網散戶情緒就是很差。我看到一些認識很多年的人互相攻擊,說很誇張的話,有人情緒崩潰、直接退出市場。可在機構世界裡,你幾乎看不到這種情況。
它們可能沒有把更多資金繼續加到 Bitcoin 上,但整體狀態要冷靜得多,也更有章法。它們有投資委員會、有風險管理,有更多數據驅動的流程。所以一個帶有普遍性的結論是:散戶通常更情緒化,機構通常沒那麼情緒化。當然,機構裡也還是人,也會有情緒,只是程度不同。
所以我更願意把當下描述成:互聯網世界的散戶情緒很差,但機構情緒其實還不錯。我不覺得機構已經進入狂熱狀態,也不覺得市場到處都是泡沫。它們還在繼續建設各種技術,還在做 Bitcoin 相關基金,還在做託管解決方案,還在收購相關團隊。
比如 Franklin Templeton 最近就有動作。再比如 OKX 和 ICE 也剛剛合作推出了一批產品。你會發現,事情一直在推進。
所以當有人說"投資人情緒很差"時,他們往往只是拿互聯網輿論當代理變量。可現在這個市場已經不是隻有互聯網那一層了。過去,Bitcoin 的一切幾乎都發生在互聯網,我甚至可以只看網上的氛圍,就判斷 Bitcoin 當天大概是漲是跌。但現在不行了,因為場內多了一整個新玩家群體。
也許今天這個市場已經變成 50 對 50,一半的重要信息和影響力還在互聯網,一半已經轉移到機構世界。可別忘了,過去的結構是 100 比 0,機構那邊幾乎是空白。那再過 10 年呢?會不會變成 80 比 20、90 比 10?完全有可能。
這說明機構的重要性在持續上升,它們手裡的資本更多;而一部分個人投資者則在投降、離場、轉向別的東西。
所以我知道互聯網情緒不好,也不喜歡看到朋友們彼此爭吵,但從市場結構上看,這某種程度上也是見底過程中常見的一部分。我們是不是已經到底了?我不知道。但我們確實已經跌了不少,也有很多跡象說明,底部也許已經不遠了,甚至可能已經出現。接下來就看市場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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