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話 Anthropic 增長負責人:如何用極少資源實現 190 億美元的指數級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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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 Anthropic 增長負責人:如何用極少資源實現 190 億美元的指數級反超?
聰明的增長是刻意製造精準的阻力,用來過濾和摸透你的用戶。

現在是 2026 年 4 月。Lenny Rachitsky 坐在播客麥克風前,聽著對面 Anthropic 增長負責人 Amol Avasare 報出的數字,愣了一會兒。
14 個月前,Anthropic 的年度經常性收入 (ARR) 才剛破 10 億美元。那是 2025 年初。一年零兩個月後的今天,這個數字飆到了 190 億美元。Atlassian 和 Palantir 幹了快二十年,ARR 也就卡在四五十億。Anthropic 等於每隔幾個月,就憑空生出一個 Palantir。
這種長勢,讓坐在這家公司裡的人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當 Amol 還在當普通用戶折騰 Claude 時,他看著這個聰明但在商業閉環上略顯笨拙的 AI,嘆了口氣。他確信這幫極客壓根沒有一個像樣的增長團隊。憑著以前自己創辦公司磨練出的直覺,他給當時的產品負責人 Mike Krieger 發了一封郵件。對,就是那個順手創辦了 Instagram 的男人。
郵件沒寫一句客套話,大意就是,你們的產品很厲害,但毫無增長策略,得談談。
Mike 回覆了。Amol 成了這家增長最快的公司裡,唯一靠冷郵件闖進來的產品經理,後來一路坐上了增長老大的位子。
故事往下走之前,先列三個 Amol 帶來的反常識洞察
• 聰明的增長是刻意製造精準的阻力,用來過濾和摸透你的用戶。
• 傳統的微操式 A/B 測試在 AI 指數級爆發面前基本失效,要麼去押注那些未來能放大 1000 倍的盤子,要麼什麼都別做。
• 項目開發時間如果少於兩週,那就暫時不用產品經理,讓工程師自己對結果負責。
那些把你困住的成功災難
Amol 過去在其他公司攢下的 70% 的增長經驗,在這裡基本不管用。他每天一大半時間都在處理內部稱為“成功災難”的爛攤子。新模型太受歡迎,流量瞬間打穿服務器,或者直接把原有的用戶鏈路擠爆。
屏幕上指標全是綠的,一路往右上角竄,但整個團隊的神經卻繃得快斷了。
在這個語境下,傳統的職場鐵三角開始斷裂。有了 Claude Code 這類工具,工程師的產出效率直接翻了兩三倍。以前一個產品經理對接五個工程師,現在這五個人的代碼量頂得上十五個人。
PM 被交付量壓得喘不過氣,根本管不過來。Amol 的解法直接得甚至有些粗暴——工程量不到兩週的活兒,工程師自己當 PM。自己去對齊利益相關者,自己去跟法務吵架。
既然連寫文檔、跑數據的活兒都能被機器替代,人類 PM 靠什麼活下去?
Amol 的策略是停止去卷標準化技能,去尋找交叉火力點。去找你身上那些奇葩的經歷組合。Amol 創過業、幹過投行、差點去做銷售,最後他把這些揉在一起做商業增長。在這個大模型可以替你寫文案的時代,只有那些帶點跨界野路子的人,才不會被算法輕易裁掉。
被大模型接管的增長黑客
面對技術帶來的推背感,人類的反應速度已經跟不上了。
他們搞了一個叫 CASH (Claude Accelerates Sustainable Hypergrowth)的項目。簡單說,就是讓 Claude 自己接管增長實驗。
系統會自動去識別機會,提假設,自己改文案和 UI 的代碼,上線跑測試,最後把數據結果拍在桌上。Amol 算過,這套系統的勝率已經不輸一個幹了三年的初級產品經理。只要劃定品牌底線,它就是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連寫文檔和跑數據都能被機器幹了,人類在幹嘛?
Amol 把填報銷單、訂會議室全扔給 AI。更有意思的是,他每週會讓 Claude 把直屬上司 Ami Vora 的公開文章和內部 Slack 聊天記錄掃一遍。然後他問 AI,基於你對 Ami 的瞭解,以及我這周乾的活兒,你覺得她會怎麼反饋?
他在用大模型提前摸透老闆的脾氣。這聽起來有點荒謬,但極其管用。
那個被一腳踢碎的腦袋
Amol 並不是那種一路順風順水的硅谷精英。
2022 年,在一次普通的綜合格鬥 (MMA) 訓練中,Amol 的頭部捱了結結實實的一腳。
生活直接被拉了手剎。
整整九個月,他沒法工作。前幾個月,除了洗澡和上廁所,妻子包攬了他的一切。聽 20 秒的音樂他就會噁心嘔吐,看一眼屏幕世界就天旋地轉。他花了半年才重新學會像正常人一樣走路。當時他甚至跟妻子討論,如果這輩子廢了,以後怎麼活。
腦損傷的復健是一個極度熬人的過程。但正是那段在絕望邊緣試探的日子,給了他一種不同尋常的鎮定。
後來加入 Anthropic,面對足以讓人神經衰弱的增長曲線和工作噪音,他發現自己不再輕易焦慮。一個連基本生存能力都失去過的人,是不會被幾張狂跳的數據表嚇住的。
因為失去過一切,他開始迷戀限制。就像 Anthropic 早期窮得叮噹響,沒有 Meta 的現金,也沒有 OpenAI 的先發優勢,只能把籌碼全押在 B2B 和代碼生成上。當時因為沒錢沒資源被迫選的路,反而讓他們躲過了跟大廠無意義的燒錢死劫。
你的防脫軌復健指南
最後,給那些被 AI 時代拖拽得快要失控的職場人幾條醒腦建議。
學會在桌上留點錢。
永遠別企圖榨乾最後一滴利潤。為了幾個點的轉化率去犧牲體驗或者打破安全底線,非常短視。為了安全原則放棄眼前的變現機會,這種把錢往外推的剋制,反而成了 Anthropic 如今最硬的生存壁壘。
強制切斷電源。
哪怕公司每天進賬幾千萬美金,到處都是新模型發佈的倒計時,Amol 也會在上下午強制拔掉電源,一個人去辦公室的冥想區待上十分鐘。
世界不缺你那十分鐘去改變,但你需要那十分鐘來確認自己還活著。
畢竟再狂野的指數級增長,也扛不住你腦袋裡某根脆弱的血管突然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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