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tera 合夥人：AI Agent 快速普及利好區塊鏈，多數投資者低估了其中機會

作者：Cosmo Jiang & Sam Lehman

編譯：深潮 TechFlow

深潮導讀：Pantera Capital 合夥人在這篇文章裡提出了一個很清晰的論點：AI Agent 在前幾個自動化階段不需要區塊鏈，但一旦進入 Agent 對 Agent 的完全自主交易階段，傳統金融軌道就會徹底失效。

這不是泛泛而談的敘事，而是從身份、支付、信任三個維度給出了具體的論據。對於想理解「AI+加密」這條敘事線為什麼成立的讀者，這篇文章值得認真讀完。

全文如下：

2026 年 2 月 27 日 | Cosmo Jiang， Sam Lehman

OpenClaw（前身為 Clawdbot）的病毒式崛起，標誌著自主性的代際飛躍。當這些 AI Agent 開始彼此互動——在某些情況下進行談判和交易——Agent 化的未來就從科幻變成了現實。

OpenClaw 只是一段加速旅程的起點。數萬億美元正在湧入 AI 領域。僅美國超大規模雲廠商的 AI 支出，預計 2026 年就將超過 6500 億美元，約為阿波羅計劃通脹調整後費用的十倍。

從簡單的聊天機器人開始，AI 系統正在快速演進為具備完全自主性的 Agent。這些 AI Agent 不只是生成內容，而是成為經濟主體——能夠推理、行動、交易、辯論、協調，且無需人類實時監督。這場變革的影響將無處不在，但商業領域可能是最深刻的。

有估計認為，到 2030 年，AI Agent 介入的全球消費者商業規模將達到 3 到 5 萬億美元。即便其中只有 10% 演變為 Agent 對 Agent 的程序化交易，每年的機器原生結算流量也將達到數千億美元。

這自然引出一個問題：什麼樣的金融與協調基礎設施，才真正適合 AI Agent 原生商業？

今天的商業是為人類設計的，涉及身份核驗、銀行中介、法律合同、結算週期和人工監督。自主軟件無法走進銀行櫃檯開戶，無法親手籤文件，也無法等待 ACH 幾天才能到賬。Agent 需要的基礎設施必須是可編程的、永遠在線的、全球可訪問的、無需許可的，以及默認可被機器驗證的。

區塊鏈能夠滿足這些約束條件，我們已經看到這一動態在顯現。

就在 OpenClaw 於一月份爆火的同期，Solana 的交易量和活躍地址也開始攀升。其 AI Agent 社交網絡 Moltbook 上的證據表明，Agent 活動可能是這一增長的貢獻因素之一。

x402 是 Coinbase 開發的一個互聯網原生支付協議，允許 AI Agent 實時為數字資源付款，無需賬戶，也無需複雜的高摩擦認證流程。自 2025 年上線以來，其交易量持續加速。

現在仍處於早期，今天的案例更多是方向性的，而非決定性的。但如果投資者對 AI 創新的可能性感到興奮，那就不該忽視我們為何認為區塊鏈軌道將是解鎖完全自主 Agent 世界的基礎。

很多人會正確地指出：今天的 AI Agent 並不需要區塊鏈。近期來看確實如此，但我們認為這是一種短視的觀點。

麥肯錫最近發佈了一個框架，將 AI 驅動商業的自動化程度分為六個等級：從基礎的訂閱助理（0 級）到完全自主的 Agent 對 Agent 商業（5 級）。核心洞察在於：0 到 4 級都不需要新的金融軌道。在每一種情況下，交易背後都有一個人類身份。用戶已經在 ChatGPT、亞馬遜或 Perplexity 上完成了認證，綁定了信用卡。Agent 交易時，是在代理這個人類，繼承了他們的身份、支付憑證和法律地位。

這類商業的基礎設施——共享支付令牌、拒付系統、欺詐檢測基礎設施——已經通過 Visa 或 Stripe 存在，運作得相當不錯。

區塊鏈軌道在 5 級及以上才變得關鍵：當 Agent 在沒有人類指令的情況下直接與其他 Agent 交易時；當沒有人類身份可以繼承時；當支付必須是程序化的、條件性的，且在毫秒級完成結算時；以及當 Agent 需要跨平臺的可移植聲譽時。

只要人類在經濟上仍然承擔責任，傳統軌道就夠用。一旦 Agent 成為獨立的經濟主體，約束條件就會徹底改變。

要理解價值在哪裡積累，以及區塊鏈為何重要，我們必須想象 Agent AI 的邏輯終態。我們正在走向一個世界，Agent 不只是人類的助手，而是獨立的經濟主體。有些由公司或個人創建，另一些則由 Agent 自身生成，形成越來越獨立的系統，無需人類實時監督即可推理、分配資本和交易。

如果沒有人類指定交易渠道（比如去銀行、用 Stripe、開區塊鏈錢包），Agent 就會理性地選擇那些速度最快、可靠性最高、全球可達、同時摩擦和依賴最小的軌道。當替代方案是去銀行開戶、在有限的銀行營業時間內等待 ACH 結算，Agent 自然會選擇無需許可、全天候運行的區塊鏈軌道。

我們認為有三個核心約束將推動 Agent 走向區塊鏈軌道：

身份與訪問：如何追蹤相互交易和註冊服務的 AI 主體的唯一身份？當傳統信用評分和欺詐檢測系統是為有實體足跡、在司法管轄範圍內運作的人類所建立時，新的聲譽系統應該是什麼樣子？

貨幣與支付：當 Agent 正在進行無數次微支付、執行條件支付，以及大幅增加跨司法管轄區商業需求時，需要什麼形式的貨幣？當 Agent 無法走進銀行櫃檯開戶時，需要什麼形式的賬戶？

最小化信任的交易：AI Agent 如何避免需要人工仲裁或其他形式中心化信任的爭議摩擦——那些它們可能無法或不願接入的系統？

身份與訪問

在 Agent 付款之前，對手方必須知道它在跟誰——或者說什麼——打交道。

傳統身份系統是為人類設計的。它們依賴政府身份證件、物理簽名和其他憑證，默認另一端是法律意義上的人。

自主 AI Agent 沒有這些。它無法走進銀行開戶，也無法在法律意義上籤合同。然而，如果我們希望 Agent 能夠自主交易，它們就需要某種方式來證明自己是合法的、被授權行動的。

如果你把 Agent 連接到你的銀行賬戶，問題會成倍增加。你如何對軟件進行反洗錢審查？如果 Agent 自主行動，責任由誰承擔？如果它被操控了怎麼辦？

在簡單場景下，Agent 可以繼承所有者的憑證（比如 ChatGPT Checkout）。但這個模型在規模上行不通。多個 Agent 需要可分離的權限和消費限額。必須能在不凍結所有 Agent 的情況下隔離問題行為。這些場景要求 Agent 擁有自己可驗證的身份，而不是借用人類的身份。

這正是基於區塊鏈的身份發揮作用的地方。通過密碼學技術，Agent 可以在不洩露當事人敏感信息的情況下，證明自己被授權代表特定個人或公司行動。可以把它想象成一種數字授權書，任何人、任何地方都能立即驗證，無需聯繫律師或查詢數據庫。

以太坊的 ERC-8004 等新興標準提出了鏈上註冊表，Agent 可以在其中建立可驗證的憑證，並隨時間積累交易歷史和聲譽。一個成功完成了數千筆無爭議交易的 Agent，與一個沒有任何歷史的全新 Agent，將形成有意義的差異——而這種聲譽是跨平臺可移植的。

這很重要，因為信任是商業的前提。商家花了多年時間建立系統來屏蔽機器人和爬蟲。在 Agent 驅動的經濟中，他們現在需要弄清楚如何放行正確的機器人。密碼學上安全且可驗證的身份，讓商家無需人類擔保就能建立信任。

可編程貨幣與微支付

傳統支付軌道是為人類規模的交易設計的。當你為一杯咖啡或一條牛仔褲付款時，信用卡的手續費（通常是 2-3% 加約 30 美分每筆）微不足道。

但 Agent 對 Agent 的商業運作在完全不同的規模上。一個在寫代碼的 Agent，可能在單個任務中發起 10,000 次 API 調用。一個在比價的 Agent 可能要查詢數百個數據提供商。支付需要在毫秒內完成，反覆進行，金額以分之一美分計。

信用卡網絡沒有針對這種行為優化。最低手續費讓微支付在經濟上行不通。欺詐系統會把呈現高頻機器行為的賬戶凍結。與高性能區塊鏈協議相比，交易速度相差懸殊。

穩定幣和可編程貨幣在這裡真正有用。鏈上交易可以細分到極小單位，結算成本近乎零點幾美分。更重要的是，因為支付是可編程的，它們可以是條件性的：只有當 API 返回有效數據時才支付 X；只有當計算任務完成時才釋放資金；隨著服務被消費實時流式支付，而不是提前預付一塊你可能用不完的額度。

可編程性也提升了資本效率。今天，你通常需要為 Agent 預存資金才能訪問新服務，需要估算用量並提前鎖定資本。有了智能合約和鏈上抵押品，Agent 可以在服務交付之前證明償付能力，而無需轉移付款。

區塊鏈實現了與 Agent 工作方式相匹配的金融基礎設施：自主、高頻、條件性、資本高效。

最小化信任的交易

傳統商業將信任嵌入中介機構。支付處理商管理拒付。銀行提供結算保證。法院裁決爭議。合同最終依賴人類法律系統來執行。

當數十億筆低價值交易跨越多個司法管轄區發生時，這套框架就會變得低效。一個與另一個 AI Agent 交易的 AI Agent，可能無法訪問某個特定司法管轄區的法律系統，也可能不選擇依賴它。跨境執法可能緩慢、昂貴且結果不確定。

區塊鏈通過使用智能合約直接編碼執行邏輯，減少了對這些不可靠信任系統的依賴。例如，智能合約允許資金以程序化方式託管，只有在滿足預設條件時才釋放。結算是確定性的，不受拒付風險影響。規則對雙方都是透明且可提前驗證的。無需依賴法律救濟。

對於大規模運行的自主 Agent 而言，減少對中心化中介和人工仲裁的依賴，能降低摩擦、提升可預測性，並讓商業得以程序化擴展。這種更低摩擦的基礎設施，可能會擴大在傳統執法模式下不經濟的經濟活動邊界。由區塊鏈軌道支撐的 Agent 商業，有可能加速全球 GDP 增長。

問題不在於 Agent 商業是否會到來，而在於它將運行在什麼基礎設施上。

隨著 AI Agent 成為自主的經濟主體，全球經濟中的經濟主體數量將呈指數級增長。Agent 將需要數字原生的金融軌道——一套能夠處理程序化結算、高頻微支付、無需許可協調和最小化信任身份系統的技術棧。這些原則正是區塊鏈設計的基本出發點。

我們認為，可以合理地說：AI Agent 的快速普及，是區塊鏈活動強有力的長期順風。這一點已經有了初步證據，而我們相信，大多數投資者都低估了其中蘊含的價值創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