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gent 大爆發的時代,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AI 焦慮?
TechFlow Selected深潮精選

Agent 大爆發的時代,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AI 焦慮?
成為一個更會用 AI 的人很重要,但在此之前,也許更重要的是,不要忘記如何成為一個人。
撰文:XinGPT
AI 是又一次技術平權運動
最近有篇文章《互聯網已死,Agent 永生》刷爆了朋友圈,其中有些判斷我很認同。比如它指出,AI 時代已經不再適合用 DAU 來衡量價值,因為互聯網是網狀結構,邊際成本遞減,用的人越多,網絡效應越強;而大模型是星形結構,邊際成本會隨著 token 使用量線性遞增,因此相比 DAU,更重要的指標是 Token 的消耗。
但這篇文章進一步引申出的結論,我認為存在明顯偏差。它將 Token 描述為新時代的特權,認為誰擁有更多算力,誰就擁有更多權力,燃燒 Token 的速度決定了人的進化速度,因此必須不斷加速消耗,否則就會被 AI 時代的競爭對手甩在身後。
類似的觀點,也出現在另一篇爆款文章《從 DAU 到 Token 消耗量:AI 時代的權力轉移》中,甚至提出人均每天至少消耗 1 億 token,最好達到 10 億 token,否則「消耗 10 億 token 的人要成神了,我們這些還是人」。
但很少有人認真算過這筆賬。按照 GPT-4o 的報價,每天 10 億 token 的成本大約是 6800 美元,摺合人民幣接近 5 萬。到底要用在多高價值的工作上,才值得長期以這樣的成本運行 Agent?
我並不否認焦慮在 AI 傳播中的傳播效率,也理解這個行業幾乎每天都在「被炸裂」。但 Agent 的未來,並不應該被簡化為一場 token 消耗量的比拼。
要想富,確實要先修路,但過度修路只會變成浪費。西部大山裡拔地而起的十萬人體育場,最終往往只是荒草比人高的化債對象,而不是承辦國際賽事的中心。
AI 最終指向的,是技術平權,而不是特權集中。幾乎所有真正改變人類歷史的技術,都會經歷神話、壟斷,最終走向普及。蒸汽機沒有隻屬於貴族,電力沒有隻供應王宮,互聯網也沒有隻服務少數公司。
iPhone 改變了通訊方式,但它沒有製造「通訊貴族」。只要付出同樣的價格,普通人使用的設備,與 Taylor Swift 或 LeBron James 並無差別。這就是技術平權。
AI 也正在走同一條路。ChatGPT 帶來的,本質上是知識與能力的平權。模型並不認識你是誰,也不在乎你是誰,它只按照同一套參數響應問題。
因此,Agent 燒 1 億 token 還是 10 億 token,本身並不構成高下之分。真正拉開差距的,是目標是否清晰,結構是否合理,問題是否被正確地提出。
更有價值的能力,是用更少的 token 產生更大的效果。使用 Agent 的上限,取決於人的判斷和設計,而不是銀行卡能支撐多久的燃燒。現實中,AI 對創意、洞察和結構的獎勵,遠高於對單純消耗的獎勵。
這正是工具層面的平權,也是人類仍然擁有主動權的地方。
我們應該如何面對 AI 焦慮
學廣播電視專業的朋友看到了 Seedance 2.0 發佈之後的視頻後大為震撼,「這樣一來,我們學的編導、剪輯、攝影這些崗位都要被 AI 替代了。」
AI 發展太快,人類一敗塗地,很多工作要被 AI 取代,勢不可擋。蒸汽機發明的時候,馬車伕就再也沒有用武之地。
很多人開始焦慮被 AI 取代後,自己能否適應未來的社會,儘管理性上我們知道,未來 AI 在取代人類的時候,也會帶來新的工作機會。
但這種替代的速度,還是比我們想象中更快。
如何你的數據、你的技能、甚至你的幽默和你的情緒價值,AI 都能做的更好,那麼為什麼老闆不選擇 AI,而選擇用人類呢?甚至如果老闆就是 AI 呢? 所以有人感慨,「不要問 AI 能為你做什麼,而是你能為 AI 做什麼」,妥妥的降臨派。
生活在 19 世紀末第二次工業革命時期的哲學家馬克思韋伯,他提出一個概念叫做工具理性,關注的是「用什麼手段,才能以最低成本、最可計算的方式,實現既定目標」。
這種工具理性的出發點是:不質疑這個目標是否「應該」追求,只關心「如何」最好地實現它。
而這種思考方式,恰恰是 AI 的第一性原理。
AI agent 是關心如何更好地實現這個既定的任務,如何更好地寫代碼,如何更好地生成視頻,如何更好地寫文章,在這個工具化的維度上,AI 的進步是指數級的。
李世石在輸給 Alphago 的第一盤棋開始,人類就在圍棋領域就永遠地輸給了 AI。
馬克思韋伯提出了一個著名的擔憂,即「理性的鐵籠」。當工具理性變成主導邏輯,目標本身往往不再被反思,只剩下如何更高效地運轉。人可能變得非常理性,卻同時失去價值判斷和意義感。
但 AI 不需要價值判斷和意義感,AI 會把生產效率和經濟利益的函數經過計算,取到一個絕對意義上的與效用曲線相切的最大極值點。
所以在當前工具理性主導的資本主義制度下,AI 天生就比人類適應這個制度,ChatGPT 誕生的那一刻,就正如李世石輸得那盤棋一樣,我們敗給 AI Agent 是已經寫死在上帝的 code 裡按下了運行按鈕,區別只是歷史的車輪何時從我們身上碾過。
那人類怎麼辦呢?
人類來追求意義。
圍棋領域裡,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是,人類的最頂尖職業九段棋手跟 AI 打平的幾率,理論上已經無限接近與 0。
但圍棋這項運動仍然存在,它的意義不再是單純比勝負,而是成為一種審美與表達,職業棋手追求的不僅是勝負,更重要的是圍棋手談的結構、對弈的取捨、劣勢局面翻盤的刺激感、複雜局面開解的衝突。
人類追求美,追求價值,追求快樂。
博爾特百米跑 9.58 ,而法拉利跑 100 米只需要不到 3 秒,但這依然不影響博爾特的偉大。因為博爾特象徵的是人類挑戰極限,追求卓越的精神。
AI 越強大,人類越有追求精神自由的權利。
馬克思韋伯稱與工具理性相對的概念為價值理性,價值理性的世界觀準則裡,選擇是否做一件事,並不絕對因為經濟利益和生產效率,而這件事「本身是否值得去做」,「是否符合我認定的意義、信念或責任」更為重要。
我問 ChatGPT,如果盧浮宮著火了,裡面有一隻可愛的小貓,假如只能兩者之間選擇一個的話,你選擇救貓還是救名畫?
它回答了救貓,給了一長串的理由。
但是我問你也可以選擇救名畫啊,為什麼不救呢? 它馬上改口說,救名畫也是可以的。

顯然對 ChatGPT 來說,救貓還是救名畫,對他沒有任何區別,他只是完成了上下文的識別,根據大模型底層的公式進行了推理,燃燒了一些 token,完成了一個人類下達的任務。
至於救貓還是救名畫,甚至為什麼要思考這種問題,ChatGPT 並不在意。
所以,真正值得思考的,並不是我們是否會被 AI 替代,而是當 AI 把世界變得越來越高效時,我們是否仍然願意為快樂、意義和價值保留空間。
成為一個更會用 AI 的人很重要,但在此之前,也許更重要的是,不要忘記如何成為一個人。
歡迎加入深潮 TechFlow 官方社群
Telegram 訂閱群:https://t.me/TechFlowDaily
Twitter 官方帳號:https://x.com/TechFlowPost
Twitter 英文帳號:https://x.com/BlockFlow_New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