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幣有版權嗎？英國法下的 Craig Wright 聲明及其系列案

撰文：Verity Ellis

編譯：TaxDAO

隨著加密貨幣逐步被主流接受，法律現在開始努力解決如何使用舊的法律概念來保護和控制這項相對較新的技術。目前，比特幣是英國法院及其他各國法院審理的幾起案件的主題。

此前，澳大利亞計算機科學家 Craig Wright 博士聲稱，他用筆名「Satoshi Nakamoto（中本聰）」寫了一篇關於比特幣的文章，並應作為比特幣原始源代碼的作者擁有各種知識產權。

四起相互關聯的訴訟案件

根據 Craig Wright 的聲明，目前有四起知識產權案件正在審理中，均涉及 Wright 及其與比特幣有關的索賠。在英國，這些案件涉及版權、數據庫權利和假冒等知識產權問題，同時也考慮誹謗問題。

自 2023 年初以來，這四起知識產權案件現已全部提交給 Mellor 法官。看到法院採取如此主動的案件管理措施是積極的，雖然事實背景和法律論據不同，但可能導致索賠和判決保持一致。我們已經看到來自不同案件的各方申請聯合聽證會，並作出與 Wright 訴訟組合中的多個索賠或選定被告 / 索賠人有關的判決。

儘管不同的背景和對不同知識產權法律結構的依賴不同，但這些案件有一些共同的關鍵問題。最關鍵的是 Wright 是否真的是中本聰（所謂的「身份問題」）。2023 年 7 月 25 日，在 Crypto Open Patent Alliance v Wright 一案中雙方同意，Wright 的身份問題將在 2024 年 1 月的一次審判中處理一次，而其他案件將受到該審理結果的約束。

考慮到 Wright 忙於處理的訴訟數量，其中幾個案件的費用保障已經提高。在 Coinbase 和 Kraken 案件（下文將進一步討論）中，Wright 被要求支付大量安全費用。

知識產權案例

如上所述，有四個活躍的知識產權相關案例。

進展最快的知識產權索賠被稱為「COPA 索賠」，加密開放專利聯盟（「COPA」）已對 Wright 提出索賠。COPA 的主要訴求是聲明不侵權，訴請包括三個方面：（1）Wright 博士不是 2008 年題為「比特幣：點對點電子現金系統」的文章（即「白皮書」）的作者；（2）Wright 先生不是白皮書的版權所有人；以及（3）COPA 對白皮書的任何使用都不會侵犯 Wright 博士擁有的任何（潛在）版權。

在其他兩個案件中，Wright 試圖維護其所謂知識產權的所有權。Coinbase 和 Kraken 訴訟由 Wright 在同一天提起。Coinbase 和 Kraken 都是購買、出售、轉移和存儲加密貨幣（包括比特幣）的在線平臺。這兩起案件都涉及基於 Wright 作為個人和其公司 Wright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s Ltd 作為共同索賠人對比特幣商譽所有權的索賠。

最後一個案件被稱為「BTC Core」，涉及 Wright 對比特幣格式的版權和數據庫權利的主張，以及阻止 BTC 網絡和 BCH 網絡這兩個平行區塊鏈網絡運行的白皮書。本案共有 26 名被告，其中一些人不在英國管轄範圍內。

誹謗索賠案件

Wright 還捲入了英國法院的誹謗訴訟。

英國法院的最新判決涉及一項上訴，該上訴涉及誹謗損害賠償金是否可以適當減少，以反映索賠人對索賠的欺詐性描述（Wright v McCormack [2023] EWCA Civ 892）。

英國高等法院此前裁定：由於推特質疑 Wright 自稱是中本聰和比特幣創造者，並稱 Wright 是騙子，Wright 的聲譽受到了損害，從而推特應對 Wright 承擔賠償責任（Wright v McCormack[2022] EWHC 2068（QB））。然而，儘管打贏了官司，Wright 仍因其在訴訟中的行為而受到抨擊，即故意誇大傷害的嚴重性來欺騙法庭。因此，法院只作出了象徵性損害賠償的判決。

Wright 對此判決提出上訴，但上訴法院維持了先前的判決。由於誹謗保護了不誠實的攻擊，Wright 本人在本案中的不誠實行為是決定適當損害賠償的相關考慮因素。

順便說一句，一些讀者可能想知道，當 Wright 的身份仍有疑問時，法院是如何裁決誹謗案的。McCormack 先生放棄了對真相的辯護（即 Wright 不是中本聰），辯稱辯護會導致漫長的審判，他負擔不起這些法律費用。因此，身份問題不在法院需要確定的問題之列，但這仍然是 2024 年 1 月 COPA 審判的關鍵點。

匿名指控案

本文涵蓋的最後一個案件涉及 Wright 的版權侵權指控，但由於被告拒絕表明自己的身份，這一指控從未被考慮過。

在 Wright v Persons Unknown [2022] EWHC 2982（SCCO）一案中，Wright 獲得了針對網站 bitcoin.org 的判決，該網站發佈了一份白皮書副本。Wright 聲稱這是未經他同意的，因此侵犯了他的版權。在沒有任何索賠送達確認書的情況下，Wright 申請了缺席判決。當涉及到費用時，被告繼續拒絕表明自己的身份。

判決認為，被告有必要表明自己的身份，以便能夠適當參與詳細的評估程序。有各種權威機構允許未知但可識別的當事方為索賠辯護，但除非有明確和正當的理由偏離公開司法原則，否則需要知道當事方的姓名。

用 Smith 法官在上訴法院的話來說，「法院不能受理這種情況」，因為被告希望公眾、原告和法院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法官認為，這引發了許多擔憂，並將妨礙法院監督和控制訴訟程序並公平進行訴訟的權力。在沒有身份證明的情況下，Wright 有權獲得違約費用證明。

法院即將對比特幣版權問題做出實質審理

雖然在各種案件中有許多積極的問題和決定被迅速地傳播，但有兩點特別令人感興趣。

第一個問題是上述身份問題提出的事實問題。COPA 索賠審判定於 2024 年 1 月進行。如果法院認定 Wright 博士不是中本聰，那麼（根據對該決定的上訴）Coinbase、Kraken 和 BTC Core 訴訟將在那時結束。相比之下，如果法院判定 Wright 博士是中本聰，那麼所有三項訴訟都將全面進行。

其次，BTC Core 索賠即將解決版權法的一個關鍵問題。根據英國版權法，作品需要「固定」版權才能存在。2023 年 2 月，高等法院認為，Wright 博士沒有真正地確定比特幣文件格式（「BFF」）中存在版權，因為它沒有根據 1988 年《版權、設計和專利法》（「CDPA 1988」）第 3（2）條「以書面或其他方式記錄」。

然而，2023 年 7 月 20 日，上訴法院推翻了早先的裁決（Wright v BTC Core[2023]EWCA Civ 868）。在考慮了 BTC Core 索賠的案情後，上訴法院認為有一個嚴重的問題需要審理，並裁定 Wright 確實可能有版權存在於 BFF 中。因此，索賠的這一要素現在正在向前推進，並已允許 Wright 在管轄範圍外為被告服務。

展望未來，如果 BFF 中存在版權，這可能會對未來比特幣和其他加密貨幣的使用產生嚴重後果。

全球視野

Wright 不僅在英國法庭上忙得不可開交。在美國和挪威等其他司法管轄區也有許多案例。我們將跟蹤不同司法管轄區決策的一致性，以及不同案件之間的相互作用如何影響 Wright 的訴訟策略。

接下來會如何？

下一個實質性進展似乎可能是 2024 年 1 月對 COPA 案件的審判。明確在數據庫和計算機程序中是否存在版權，這對於科技部門的企業保護其資產至關重要。這一判決也將影響其他三個知識產權案件，因為 Wright 對中本聰的主張將得到裁決，該裁決將對其他索賠產生重要影響。

無論結果如何，這些案件都將對加密貨幣行業以及版權和數據庫權利在計算機軟件中的應用產生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