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tizen 創始人: Vitalik 是一個卓越的天才程序員，但也可能是一個糟糕的產品經理

撰文：Winson

近期，以太坊的聯合創始人 Vitalik 又一次在 Twitter 上發表了對基於 MPC 技術的錢包解決方案的負面評價，如下圖：

Twitter 原文：

https://twitter.com/VitalikButerin/status/1674032447531495426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Vitalik 對 MPC 錢包的批判了，早在2022年5月份，Vitalik 就發佈過類似的觀點，當時他甚至還有些生氣地使用了一個憤怒的 emoji 表情：

Twitter 原文：

https://twitter.com/VitalikButerin/status/1527359917161517071

眾所周知，Vitalik 一直是 Web3 領域的技術風向標。他的個人博客以及 Twitter 上發佈了眾多優質的技術性文章，事實上引領了很多技術的發展，甚至有人說：Vitalik 的一篇博客就可以誕生好多個 startup。這些評價足以說明 Vatalik 的優秀和卓越的成就。然而，他在 MPC 技術方面的觀點實在是嚴重偏離事實，而且還帶有明顯的雙標和偏見，甚至還因此產生出「憤怒」這樣的情緒，著實讓人不敢苟同。

截至到發文，已經好幾個朋友給我發來 Vitalik 的 Twitter 內容並向我這個問題，我對此的第一感受是：一個KOL的影響力如果用在了負面的事情上，其造成的破壞力也是非常驚人的。Vitalik 一直對於 MPC 技術有著很深的敵意和偏見，認為這是錯誤的方向。他一直想用智能合約錢包 SCA（aka AA, Account Abstraction）來取代 EOA，不遺餘力地高頻宣傳 EOA 的缺陷以及 SCA(AA) 的優勢，但卻對 EOA 的優點和 SCA(AA) 的缺點刻意迴避。這些帶有明顯雙標和偏見的觀點藉助於 Vitalik 的影響力形成了巨大的輿論導向，甚至成了當下的政治正確。

正本清源，MPC 本是一項密鑰管理（Key Management）的技術，它在 Web3 錢包中應用的核心意義在於“用隱私計算技術去掉了私鑰「實體」”，從而在不破壞原有私鑰簽名功能的前提下解決了私鑰的單點失敗問題，在帶來完美的安全性同時帶來很多其他靈活有益的特性。可以說，在對於 MPC 技術運用得當的前提下，MPC 可以說是私鑰的完美替換解決方案，沒有之一。

在 Web3 生態中，原本就存在有兩種錢包類型，分別是由私鑰控制的 EOA 和由 Signing Key(s) 控制的 SCA(AA)。其中，EOA 就是大家日常使用最多最熟悉的錢包類型，而對於 SCA(AA) 則是相對較少，大家也對它的 Signing Key 不太熟悉，甚至很多不專業的文章在宣揚 SCA(AA) 的優點時會說「SCA(AA)錢包沒有私鑰」。這句話的表述其實是錯誤的，SCA(AA) 只是有了更豐富更多樣的控制機制，而無論哪種控制機制，最終都還是需要有一個類似（或等價）於私鑰的東西，這個東西在 SCA(AA) 中被稱之為 Signing Key，你可以認為這就是 SCA(AA) 的私鑰。

正如前面所說，MPC 這個技術是“用隱私計算技術去掉了私鑰「實體」並帶來更多”，那麼，很顯然，MPC 技術既可以用於跟 EOA 結合用於替代 EOA 的私鑰，也可以用於 SCA(AA) 結合用於替代 SCA(AA) 的 Signing Key，這些結合都可以大幅提升這兩類錢包的安全性和易用性。所以你看，MPC和SCA(AA)不僅不是對立競爭的關係，而且還是可以完美組合的。真正有競爭關係的，其實是 EOA 和 SCA(AA)，Vitalik 和以太坊社區一直想要做的事情，是用 SCA(AA) 來取代和幹掉 EOA，這本來是跟 MPC 技術完全無關的。但是，為什麼 Vitalik 和以太坊社區卻看起來對 MPC 技術有這麼深的敵意呢？

可能的原因如下：

1、對 MPC 不懂卻亂噴

目前市場上主要的 MPC 錢包的案例都是 MPC 與 EOA 的結合，還沒有很多 MPC+SCA(AA) 的案例，這讓對 MPC 技術瞭解不深的人通過有偏差的統計錯誤地把「MPC 錢包」和「EOA 錢包」畫上了等號。然後，奇怪的悲劇發生了，因為他們都討厭 EOA 且一心想要淘汰 EOA，所以在把 MPC 和 EOA 畫上等號後也恨屋及烏地討厭 MPC。這本質上是屬於不懂卻亂噴，但這樣的人其實不在少數，甚至以太坊社區的很多開發者都屬於這類。

2、認為 MPC 分散了以太坊社區的技術路線共識

MPC 與 EOA 的結合不僅可以完美地解決很多原來基於私鑰實體的 EOA 錢包的缺陷（例如去掉了私鑰和助記詞的單點失敗、丟失和洩漏問題、解決了助記詞難用的問題等），甚至還可以可以讓原本糟糕的 EOA 錢包具備了很多 SCA(AA) 常被宣揚的優點，例如 MPC+EOA 其實也可以實現“多籤”、可以實現密鑰更換（就是Vitalik 在 Twitter 中提到的 re-sharing）、可以實現 MFA 多因素認證、可以實現對花費金額乃至錢包權限的精細控制，甚至還可以實現（鏈下）社交恢復等等。這些通常被認為是隻有 SCA(AA) 方案才有的優點特性，在 MPC 與 EOA 結合後方案中不僅也可以實現，而且甚至比單純的 SCA(AA) 方案還要更好更有優勢，比如體驗更好、比如不用用戶花費 Gas 等。這些因為 MPC 技術跟 EOA 的結合而帶來的諸多好處，一下子使得 Vitalik 以及以太坊社區大力宣傳的 EOA 原本的缺點和 SCA(AA) 的優點都瞬間變得弱化了很多。原本就是 EOA 被 SCA(AA) 吊打，社區本可以一面倒地支持 SCA(AA) 的發展，但現在 EOA 有了 MPC 的加持，瞬間局面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這在某種程度上削弱了社區對 SCA(AA) 替代 EOA 這個發展路徑的意願和共識，分散了市場的資源和注意力，這使得迫切希望推進 SCA(AA) 的無腦擁躉們開始仇視或嘲諷 MPC 技術。而精神領袖 Vitalik 對 MPC 的負面評價進一步加深了這種對立。

3、屁股決定腦袋

Vitalik 以及以太坊社區的目標是最大化以太坊的採用率，所以他們期望所有的解決方案都應該在鏈上，他們認為只有在鏈上的才是去中心化的和安全的，至於其他鏈下的解決方案都被扣上了中心化和不安全的帽子。從這個角度來說，EOA 乃至結合了 MPC 的 EOA 都必須去死，因為他們都是在鏈下的，他們都不安全都不夠去中心化，所有用戶都必須是跑在鏈上的 SCA(AA) 錢包裡。這都是徹徹底底的偏見。

以 Vitalik 為首的以太坊社區，很多人都是以太坊最大主義者，這些人愣是把一個簡單中立的技術方案對比探討給搞成了有你沒我的意識形態對立，甚至為了批判而批判，以至於 Vitalik 已經開始不講道理和胡說八道了。

「基於 MPC 的 EOA 錢包存在根本缺陷，因為它們無法撤銷私鑰」、「舊的持有者仍然可以恢復私鑰」、「智能合約錢包是唯一選擇」，這種說法簡直可以說是在故意、惡意的帶節奏了。

這種說法上來就給了一個大的假設前提，那就是：私鑰必須要可以撤銷，才能解決私鑰的丟失或洩漏問題。然後基於這個前提對不能撤銷私鑰的技術方案展開批判。這看似正確，實則偷換概念。因為 MPC 技術是在一個更高的維度上解決了私鑰的問題，那就是沒有私鑰。MPC 錢包可以做到在完整的生命週期內根本就沒有私鑰，它可以做到根本就不存在私鑰的丟失和洩漏問題。只有有私鑰的情況下才會被私鑰問題困擾，才需要「撤銷私鑰」能力，而 MPC 錢包根本就沒有私鑰問題的困擾，所以它幹嘛還需要「撤銷私鑰」呢？至於所謂「舊的持有者仍然可以恢復私鑰」，這真的是快等同於是惡意攻擊了，因為 MPC 錢包完全可以通過很多種手段來很好地防禦這種合謀攻擊，而且這種合謀攻擊風險對於 SCA(AA) 錢包也一樣存在，例如錢包守護者（Guardians）之間也可以合謀對用戶資產發起攻擊。Vitalik 這樣先是基於一個 MPC 錢包本就不需要的能力去對 MPC 錢包進行批判，又拿一個 SCA(AA) 也一樣存在的（且都可以被解決的）風險點來說事兒，牛頭不對馬嘴，但卻對不明真相的觀眾造成了 MPC 的技術有缺陷且不安全的錯誤印象，可見這種偏見和惡意有多深。

技術是中立的，沒有任何一項技術是可以完美解決所有問題。開發者不應該被偏見和意識形態束縛，更不該放棄獨立研究、獨立思考去盲目追捧技術明星。明星也是人，也有知識盲區和屁股決定腦袋的偏見。開發者應該本著造福用戶的態度圍繞用戶需求和場景運用最合適的技術來提供有效的產品解決方案，對技術保持深入探究，擴大技術知識儲備，然後靈活組合運用，把技術運用在最合適的地方。只要是有益於用戶的都是好技術，都應該用起來。但現實中的實際情況卻是，很多開發者自己不學無術，對技術研究不深入、對技術用不好和用不對卻將責任歸咎於技術本身，也缺少獨立思考能力，無腦追捧技術明星，盲目站隊排斥技術 A 而尬吹技術 B，愚昧而可笑。這個現象可以說在當下的以太坊社區很常見，甚至常見於一些知名的智能合約錢包開發者的言論，真是令人遺憾。

我們在 Bitizen 產品設計的時候，是充分調研和利用各種不同的技術並組合運用，圍繞用戶需求力求打造最好的產品。在 Bitizen 中，我們將 MPC 技術的優點發揮到了近乎極致，並將其與 EOA 和 SCA(AA) 都完美地結合在一起，實現了同時支持 MPC + EOA 和 MPC + SCA(AA) ，使這兩種錢包各自的優勢在 MPC 技術的加持下都都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且使得他們的劣勢得到最大程度的規避。

在 Bitizen 的 MPC + EOA 方案中，用戶不用再擔心 EOA 的私鑰/助記詞的安全風險，可以無感、極致簡單、免費地可以享受超越硬件錢包和多籤錢包的安全性，還可以繼續享受 EOA 錢包的優點：創建免費、使用低 Gas 以及完美的生態兼容性。而在 Bitizen 的 MPC + SCA(AA) 的方案中，除了從 MPC + EOA 那裡繼承過來的頂級安全性以外，你也可以一樣享受 SCA(AA) 錢包的批量交易、靈活的Gas支付等優點。當然，這兩個方案對比起來也各自有各自的缺點，例如 MPC + EOA 方案不具備批量交易和靈活的 Gas 支付特性，而 MPC + SCA(AA) 方案則一樣在有著獨特優點的同時卻有 Gas 更高以及嚴重的生態兼容性問題，例如有很多 dApp 應用與 SCA(AA) 錢包完全無法兼容。至於選擇哪種方案，用戶可以根據自己的實際場景需求來自由選擇，而不用受制於偏見。

順便說一句，Vitalik 為 SCA(AA) 設計的鏈上社交恢復（Social Recovery）機制在我們看來又貴又難用，簡直糟糕透了，這是一個顯著地對用戶友好程度甚至還不如助記詞的錢包備份/恢復方案，但卻被 Vitalik 和諸多 SCA(AA) 錢包的開發者們追捧為最好的解決方案。我們至今都很難相信竟然有如此之多的 SCA(AA) 的錢包開發者居然把「Onboarding the next billion users to Web3」和「Social Recovery」這兩個關鍵詞同時放在自己的產品官網首頁進行宣傳，似乎從未意識到這二者之間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Bitizen 在 MPC + SCA(AA) 方案中完全拋棄了鏈上社交恢復，並設計了無須 Gas 的鏈下恢復機制，並且同時包含自助恢復和鏈下社交恢復，其安全性、易用性乃至抗審查性都遠超過任何其他方案。

總之，Bitizen 在技術選型實踐過程中，從不對任何技術進行情緒化地吹捧或踩踏，不會因為 Vitalik 的卓越成就而無腦追捧他的技術主張和產品設計方案，當然更不會因為他對於 MPC 的技術踩踏傷到我們而降低對其成就部分的正面評價。Bitizen 並不能代表 MPC 技術，也不是 MPC 技術的無腦擁躉。我們認為，只有這種對待技術、對待名人的中立、獨立且深入的研究精神加上對待用戶的實事求是的態度，才能帶來真正有益於行業、有益於社區的價值。

最後，附一句我個人對 Vitalik 的評價：Vitalik 是一個成就卓越的天才程序員，Vitalik 也是一個非常糟糕的產品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