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orenzo 創始人:加密原生經濟已死?幣圈文明的三重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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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enzo 創始人:加密原生經濟已死?幣圈文明的三重困境
加密的問題在於文明的落後和優秀制度的缺失。
作者:Matt Ye,Lorenzo 創始人
導讀:
當行業開始集體質疑自身,資產質量下滑、創新停滯、騙子橫行、主流機構持續觀望,這些現象真的只是週期問題嗎?
Lorenzo 創始人從一個更底層的視角切入,指出加密行業的問題本質上並非項目、技術或個體的問題,而是文明形態的問題。從 DeFi 的無政府黑市,到 CEX 主導的封建秩序,再到華爾街的資本殖民,他試圖還原加密世界的三次文明演化,並提出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加密的下一個文明形態會是什麼?
圈內如今普遍對幣圈的評價是:資產不行,人也不行。總結一下基本就是下面幾個問題:
- 為什麼加密貨幣原生資產的質量在持續惡化,整個行業快速湧向證券交易?
- 為什麼加密貨幣的創新停滯了?為什麼再也沒有什麼東西讓人感到真正興奮了?
- 為什麼金融、法律和實體經濟中的嚴肅參與者拒絕將加密技術視為合法工具?
- 為什麼加密貨幣人均產生的騙子比歷史上任何其他行業都多?
- 與此同時,為什麼又有很多純粹的理想主義者——那些帶著近乎宗教般的信念,願意為之奮鬥多年的人?比如對於純粹去中心化追求的研究人員和開發者。
我認為任何人和產品都是文明的產物。什麼樣的文明形態就會產出什麼樣的科技,商品,制度和人。所以當我們覺得這些維度出現了系統性問題的時候,問題一定出在文明形態和制度本身,而非具體的表象上,畢竟眾所周知學醫救不了中國人,進口洋槍洋炮也救不了大清國。
幣圈有文明形態嗎?那自然是有的。
第一形態:DeFi的無政府黑
純粹的鏈上基本上就是一個黑市,一個沒有規則,沒有制度的黑暗森林。
在黑暗森林中,理性的策略不是建設,而是儘可能快地竊取儘可能多的價值,然後消失,這就是博弈論下的最優解。
如果我們假設其他人都是無規則無底線的獵人,你留得越久,風險敞口就越大。哪怕你已經是一個成功上岸的“大割”,一直玩下去總有一天某個更強或者更沒底線的人最終會幹掉你。所以你的最優解是:不擇手段大賺一筆,然後趕在在任何其他人對你動手之前人間消失。
這就是為什麼Rugpull是加密貨幣最原生的商業模式。每一次 RugPull,每一個消失的匿名團隊,每一個交給社區有緣人的項目——這些都不是偶然,而是市場在激勵結構下的必然運作。
面對犯罪的時候也同樣如此,Not your keys, not your coins 在面對金融霸權的時候或許是一種策略,但顯然並不是一種好的安全哲學。一旦出現資產被盜,就變成了技術版的受害者有罪論:“你為什麼沒有好好管理你的私鑰?” 它迴避了文明社會本該提出的問題:誰該負責構建一個普通人能安全使用的系統?
第二形態:CEX治下的封建帝
當黑市混亂造成的高成本讓最激進的參與者都難以承受時,權力就開始向CEX集中(包括中心化管理的DEX)。CEX在自己治下的帝國裡會實行自己的法規和制度,很大程度降低了參與者的信任成本。CEX會盡最大努力保證託管資產的安全,大多數CEX對明確的違法犯罪行為會進行制裁,能上架的資產雖然未必個個盡善盡美但是至少經過了一定程度的篩選,對比純鏈上99.9%三天內歸零的發射器還是好了很多。當某資產表現不理想的時候,大多數人第一反應還是“這幣是怎麼上的xxx交易所”,也是對於CEX品牌信任的表現。
但封建制度有封建制度的問題,它產生了一種基於加密技術的新型計劃經濟。整個行業資源和資金的方向,也就是“核心敘事”,都是跟著交易所的上幣審美“計劃”出來的,但真正的創新並不能被計劃出來,所以自然也在無形中扼殺了大量的創新。計劃經濟裡常見的數據造假,節點資源尋租,在幣圈的計劃經濟裡也同樣比比皆是,每個週期都在舉全行業之力追捧敘事然後再週期性歸零。任何不在CEX上幣審美點上的項目,甚至可能會威脅到CEX地位的資產/業務,都不會得到交易所任何的流動性。
第三形態:華爾街殖民
當機構資金入場時,業界一片歡騰,認為得到了主流世界的認可。但實際發生的是:人類歷史上最老練的掠奪者,發現了一個沒有制度框架,散戶對被割無法維權,只會承認自己沒有DYOR的寶地。
他們不是來建設的,他們是來殖民收割的。ETF、代幣化美債、證券平臺——這不叫成熟,這叫吞併。華爾街當然會給幣圈提供規則,但是是華爾街的規則,是保護華爾街資本的規則。而華爾街的老爺們並不在乎幣圈的創新,也不在乎幣圈人的死活,更不會用加密技術革自己的命。
加密技術是革命性的,但成熟的加密文明從未到來
所以現在我們來回答那五個問題:
- 原生資產質量差與對證券交易的追捧:金融產品同樣也是文明產物,這證明了主權國家文明的產品質量要好於加密文明的產品。在傳統金融裡,一個證券需要經過充分的市場競爭和驗證,並且需要符合金融監管的法律,這些在幣圈都是沒有的。在鏈上交易證券並不是加密行業的進化,而是變向承認加密原生經濟失敗了——好的資產必須靠進口,因為無法從內部產生。
- 關於創新停滯: 黑市的信任成本過高,無法形成有效的大規模合作,故而無法有大規模創新。而封建制度的計劃經濟,大量行業資源的分配權掌握在極少數的委員會手中,而非靠充分的市場競爭,這個結構本身也不支持大量的創新湧現。面向交易所做項目的山東學項目正是這個體系下營運而生的合理策略。
- 關於嚴肅行業為何保持距離: 他們懂技術,但他們不信任環境。這裡沒有問責機制,沒有形成共識並可以執行的制度。出事時的反應是跑路而非解決。遠離加密不是偏見,而是對一個“問責制在結構上不存在”的環境的正確應對,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 為何騙子橫行: 因為在黑市中,行騙是理性策略。沒有需要保護的持久聲譽,沒有有權驅逐你的同行團體,沒有追蹤你鏈上行為的法律。環境創造了一堆騙子。倒不如問問:為什麼有人還要誠實地建設?
- 關於為何理想主義者並存: 因為沒有制度基石時,信仰是唯一的替代品。在地面不斷晃動的環境中,信念是唯一持久的資產。騙子和理想主義者並非道德對立面,他們是對同一缺失層的兩種反應——一個用掠奪填充真空,另一個用信仰填充。
五個問題,同一個答案:加密的問題在於文明的落後和優秀制度的缺失
所以就有了第六個問題:加密的下一個文明形態到底是什麼?
我心中有一個完美的答案,但是因為篇幅原因在這裡寫不下了。如果你也是關心幣圈命運的從業者,並且認同文中的觀點,歡迎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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