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penClaw 淘金熱,誰在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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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Claw 淘金熱,誰在暴富?
一條完整的產業鏈正在把這份集體焦慮,一層一層地變現。
撰文:黑色小蝦籠,深潮 TechFlow
OpenClaw 在中國徹底火了,你身邊有多少人在焦慮,又有多少人在數錢?
有人全國出差,飛深圳飛成都飛杭州,專門給小老闆們配置這隻"龍蝦",一單上萬元塊。
有人直接把 OpenClaw 裝進 Apple 設備寄給客戶,開機即用,累計賺取 180 萬美元。
原本生意慘淡的加密礦機廠商現在搖身一變,賣起了 OpenClaw 硬件。
倒賣 Token API 的中轉站悶聲發財,單月盈利上百萬。
這就是 OpenClaw 浪潮的真實切面:臺前,幾百萬人在折騰部署、買硬件、買課程;臺後,一條完整的產業鏈正在把這份集體焦慮,一層一層地變現。
從賣硬件到雲服務器,從賣 Token 到 Skill,免費的是開源代碼,焦慮才是真正的商品。
把 OpenClaw 做成硬件
網上流傳著一張照片,很多人看到之後哭笑不得。

1990 年代,氣功大師們在群眾的鋁鍋上畫圈,號稱接通宇宙能量;2026 年,人們戴著龍蝦帽在會議室裡接受思想洗禮,好似不養一隻龍蝦,就落後於時代。
笑完之後,值得關注那個站在臺上演講的人。他叫孔劍平,加密 OG,iPollo 創始人。
知名 KOL“加密無畏”在社交媒體上評價道:“在幣圈永遠站在最熱點的,一定是孔劍平老闆……大錢沒錯過,小錢不含糊。”
比特幣挖礦火的時候,他推出了礦機公司 Nano Labs。元宇宙火的時候,他表示逐漸由礦機業務轉向元宇宙業務,元宇宙將為人類開啟一個新時代;香港政策凸顯,他佈局香江,成為香港數碼港董事;DAT 概念火熱時,他做 DAT 公司……
這一次,OpenClaw 火了,孔劍平在全國各城市辦線下活動,宣告人類已進入由 AI Agent 主導的“Web 4.0”時代,同時推出了硬件 iPollo Claw PC,官方介紹是“專為 Open Claw 應用而生”,AMD 5600H 處理器,最大 64GB 內存,預裝 ClawOS 原生系統,官網售價 439 美元。

孔劍平不是孤例,他只是這條硬件產業鏈上最顯眼的那個名字。
東莞,一家硬件廠商,銷售人員朋友圈佈滿了龍蝦 Logo:OpenClaw 龍蝦硬件方案,支持 OEM ODM,B 端及商業大客戶歡迎來電。

一個標準的白牌工廠,任何想入局的人打一個電話,就能貼牌出一款“專為 OpenClaw 優化的 AI 主機”。
如同這家東莞公司,這條硬件產業鏈的上游,很多是以前做 Filecoin 等加密貨幣礦機的工廠,它們對這套劇本太熟悉了:概念爆發,硬件需求湧現,貼牌溢價,收割窗口期。
礦機時代練就的供應鏈響應速度,換個賽道同樣好用。
這門生意的核心邏輯,一點都不神秘:Mac Mini 是 OpenClaw 最廣為推薦的本地運行硬件,但對大多數普通用戶來說,一臺 3000 多塊的 Mac Mini 加上一套沒有圖形界面的命令行配置,門檻太高。於是需求產生,有人來賣一個“降低門檻”的服務,或者乾脆賣一臺“開機即用”的機器,把這個門檻貨幣化。
焦慮有多深,溢價就有多高。
Token 中轉是門大生意
OpenClaw 本身免費,但運行它需要持續餵給大模型 Token。
國產大模型公司 MINIMAX、KIMI 成為最大獲益者之一,但仍然有人想要使用 Claude、ChatGPT 等海外大模型完成複雜任務。
麻煩在於:註冊賬號和進行支付是難事,Claude 更是頻繁封禁華語用戶。官方 API 價格不菲,一個高強度 OpenClaw 用戶全量跑 Claude,月成本輕鬆超過 800 美元。
這催生了一個龐大的 Token 中轉市場。
市面上,你可以買到大量“5 折甚至 3 折 Claude API”,但它們從哪裡來一直是一個謎。
這條產業從表面看,是一門做價差的生意,拿到低價 API,加價轉售,賺中間那一截利潤,但水深遠不止於此。
最底層,有人靠盜刷信用卡批量註冊 OpenAI、Anthropic 賬號,拿到賬號之後,最常見的玩法是把 ChatGPT、Claude 的網頁接口逆向破解,包裝成標準 API 轉售。
一個 API 中轉站的價格顯示,其逆向的 Claude Code API 比官方便宜 89%,官方價 0.024 美元/K Token,它只需要 0.0024 美元/T Token。

更暴利的是直接賣假貨。
3 月初, CISPA(亥姆霍茲信息安全中心)發佈了一份名為《Real Money, Fake Models: Deceptive Model Claims in Shadow APIs》(真金白銀,虛假模型:影子 API 中具有欺騙性的模型聲明)的研究報告。

他們發現,有將近一半的第三方 API 端點都在幹著偷樑換柱的勾當。
你支付了 API 費用,滿心歡喜地以為在調用 GPT-5,商家在後臺悄悄給你跑的,卻極有可能是一個成本極低的國產模型,甚至可能是在本地運行的免費開源模型( GLM-4-9B 等)。
CISPA 審計識別出的 17 個頭部獨立影子 API 服務提供商中,15 個純粹由個人運營,超過 88.2%的提供商連最基礎的互聯網內容提供商(ICP)備案都沒有。

一位從事中轉 API 代理的從業者告訴深潮 TechFlow,現在頭部中轉 API 可以實現單月上百萬盈利,需求十分旺盛。
這些都只是成本側的故事,前 Manus 工作人員 Yan 公開披露了這門生意更深的邏輯:很多 Token 中轉站的核心目的根本不是賣 API,而是為了收集特定場景的高質量蒸餾語料。
“所有經過中轉的請求,完整的 prompt 加 response,就是一份現成的蒸餾數據。尤其是 OpenClaw 的編程場景,用戶產出的全是複雜推理鏈和真實的工程決策,對模型廠商來說是夢寐以求的訓練素材。所以某些中轉站真正的商業模式很可能是:收你中轉費是表面生意,把你的請求數據打包賣給大廠做模型蒸餾,才是核心利潤。你是付費客戶,同時也是免費的訓練數據生產者,一魚兩吃。”
在這整條鏈的上方,還有一層生意看起來更乾淨:Token 聚合路由服務商,幫你接通十幾家模型的 API,按任務複雜度自動路由,簡單任務走便宜的國產模型,複雜任務才使用 Claude 或 GPT,號稱能幫用戶節省 65%到 80%的 API 成本。服務本身是有價值的,掌握了這個流量入口的人,比任何一家模型廠商都更早積累起用戶真實的使用圖譜。
數據,永遠是真正的資產。
信息差,才是最古老的生意
如果說前兩條龍蝦金礦靠的是硬件和數據,第三條靠的是更樸素的東西:你知道,而別人不知道。
李煥最近的生意是全國出差。他帶著筆記本,飛深圳、飛成都、飛杭州,給各地的小老闆們安裝 OpenClaw,接上飛書、釘釘,調試好自動化工作流和專屬 Skills。一單幾千塊甚至上萬元,一個月下來,比很多程序員的月薪高出不少。
一個反常識的事情就是,李煥並不是程序員,而是文科出身的,他坦誠表示,他賣的並不是技術,就是信息差,把一個熱門概念直接轉化成老闆能直接用的產品,同時給予情緒價值,撫平焦慮。
把這個邏輯做到極端的,是一個名叫 Adam Sand 的美國人。
Adam 也不是工程師,他和妻子 Allison 做屋頂行業的經營諮詢,OpenClaw 火了之後,他做了一件在技術圈看來毫無壁壘的事:把預裝好的 OpenClaw 裝進 MacBook,接上屋頂行業專屬的 Skills 包、HubSpot CRM 和工單系統,數據安全配置好,直接郵寄給客戶。插上電,AI 員工就上班了。一對一培訓,每週持續支持,定價 5000 美元一臺。
這個項目叫 RoofClaw,歷史總收入已超過 180 萬美元,累計交付超過 360 家屋頂承包商。
很多人第一反應是:這不就是把一個免費開源項目裝進硬件,然後收 5000 美元嗎?
是的。但 Adam 賣的不是軟件,也不是硬件。他賣的是,一個屋頂承包商不需要懂任何技術,就能讓 AI 員工明天開始上班的確定性。那 5000 美元,大部分人花得毫不猶豫,因為他們的痛點 Adam 比誰都清楚,他已經跟這個行業打了十幾年交道。
這才是信息差生意的精髓所在,真正讀懂你的客戶需求。
回到國內,這門生意已經卷到另一個畫風。
淘寶上,累計下單超過 1000 單的安裝服務門店不止一家,有數十人的工程師團隊,近一個月靠安裝 OpenClaw 進賬 30 到 45 萬元。甚至有安裝員在詳情頁承諾“上門部署,另贈做飯服務一次,家常菜都會做”。
這條賽道熱得連美團、京東都下場了,聯合聯想 IT 服務推出遠程部署服務。從個體戶一路捲到互聯網大廠,每個層級都有人在賺錢,說明這個需求足夠真實,也足夠大。

Skills 販賣是這條邏輯的另一面。
OpenClaw 的插件生態 ClawHub,社區貢獻的 Skills 插件已超過 5700 個。有人在賣現成的 Skills 包,有人在賣 SOUL.md 角色配置模板,AI CEO、營銷總監、法律審查員,19 到 99 美元一個,有人在賣定製開發服務,有人在賣“OpenClaw 全套實戰教程”。
技術門檻越高,願意為降低門檻付費的人就越多,這個規律在每個技術週期裡從未失效過。
賣鏟人永遠不焦慮
在一個經過 Stripe 官方驗證收入的創業項目聚合平臺上,圍繞 OpenClaw 的創業項目已達 126 個,並按過去 30 天的可驗證收入實時排名。
數據是殘酷的:賺錢最多的前 30 個項目裡,超過 17 個做的是同一件事,一鍵上雲託管。
Claw Mart 最近 30 天收入 5.4 萬美元,Donely 歷史總收入 74.7 萬美元,RoofClaw 歷史總收入 180 萬美元。
但故事的另一面是:信息差的半衰期以“周”計,不是“月”。
第一批賣鏟子的人,已經開始撤退了。一個叫 QuickClaw 的項目,主打“手機 30 秒部署 OpenClaw”,在某一週流量爆發期內迅速起量,然後對外報價 30 萬美元考慮打包出售。
這就是這場浪潮最真實的節奏:技術概念爆發,信息差窗口打開,第一批人蜂擁進來,紅利快速消散,賣鏟子的賣掉鏟子轉身離場。
孔劍平早就把這個節奏刻進了肌肉記憶裡。他從比特幣礦機走到 OpenClaw 主機,橫跨整整一個加密時代。每一次都能精準站上浪頭,不是因為他比別人更早看懂了技術,而是他更懂人性,看懂了那種“我不能落後”的恐懼,以及人們願意為消解這種恐懼付多少錢。
那張氣功熱的對比圖讓人發笑,兩個時代的畫面在結構上一模一樣:鋁鍋和龍蝦帽,都是儀式,都是焦慮的可視化,都是“我已經站在正確那邊”的象徵物。
唯一的區別是,2026 年的那頂龍蝦帽子,背後還連著一條真實的產業鏈,更精密、更懂得變現人性。
1849 年加州淘金熱,最後賺到錢的不是礦工,是賣牛仔褲的 Levi Strauss。
這個故事講了 175 年,每次技術浪潮都會被拿出來講一遍。
因為每一次,它都是對的。
賣鏟子的人,不賭技術的輸贏,只賭人性的穩定性。
所以他們,永遠不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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