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仍在內耗，OpenAI 繼續挖人

撰文：有新

2022 年 11 月 ChatGPT 發佈的熱烈反響震驚了 Google，多年來 Google 運營著世界上兩個最先進的機器學習團隊。Google Brain 是構建語言模型的先驅，並且還發明瞭 Transformer 技術，OpenAI 用它來創建 ChatGPT。

與此同時，DeepMind 構建了能夠精通國際象棋和圍棋等遊戲的 AI，但這兩個團隊經常因為一切從共享代碼到計算資源而爭執，兩者都沒有能夠發佈一個像 ChatGPT 那樣在互聯網上引起轟動的產品。

在 OpenAI 發佈 ChatGPT 幾周內，Google CEO Sundar Pichai 指示 Google Brain 和 DeepMind 的高管合作開發一個被稱為 Gemini 的單一 AI 模型，而不是追求分開的努力。與此同時，Pichai 開始準備一個更大的步驟：合併 AI 單位。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 似乎並不熱衷於這樣的組合，他曾表示不確定是否想要領導這個聯合單位，並且思考著離開 Google，籌集數十億美元來啟動一個新的研究實驗室。這樣的舉動將使他能夠從越來越多佔據他時間的組織政治中重新開始。

在 2023 年 4 月最終合併時，Hassabis 反而成為了新單位的領導。在那個月的一次會議中，他向員工展示了合併的好處，例如更大的服務器訪問權限，以及兩個團隊的研究人員有機會合作。

合併並沒有突然在 Google 的 AI 隊伍中創造和平。合併的團隊有時仍然因資源而發生衝突。Google 將員工從探索性研究 AGI——一種能像人類一樣思考和推理的系統——轉移到約 1,000 人的 Gemini 項目上，Google 關閉了一些 AI 努力，導致在變革中的組織內部產生了失望感。

與此同時，OpenAI 繼續從 Google 挖走關鍵 AI 員工，這一動態讓 Hassabis 感到不快。據最近與他交談的一位人士說，他抱怨 Google 的薪酬政策使他難以阻止研究人員離開到這家創業公司接受慷慨的薪酬套餐。

DeepMind 此後增加了研究人員的薪酬，部分通過利用一個特殊的股票池。Hassabis 還對一些重要離職在媒體上獲得的大量報道表示失望。

根據 Information，三月初 Google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 在一次會議上，告訴他部門 DeepMind 的員工，他們負責在 Google 構建底層 AI 技術，但公司內的其他人負責將其交到數十億用戶手，這一事件標誌著 Google 仍未完全消除過去阻礙其 AI 努力的不和諧。

Hassabis 的 DeepMind 部門長期以來與另一個 AI 實驗室 Google Brain 發生衝突，一年前，Google 匆忙將兩個實驗室合併為一個，在 Hassabis 的領導下成立了 Google DeepMind，但它們之間的緊張關係仍然存在。

與此同時，Hassabis 在適應他在 182,000 人的 Google 中的新現實中遇到了困難。DeepMind 曾在 Google 內部以一種不尋常的獨立性運作，這使其能夠專心追求 AI 研究，而無需擔心將其創造商業化。

現在 Hassabis 面臨著與其他領導層更緊密合作，將 DeepMind 的技術轉化為產品的壓力，這種動態讓 Hassabis 沮喪，以至於 Hassabis 做出一些組織變革，以在 Google 內部恢復純粹 AI 研究的影響力。

三月，Hassabis 調整了他的執行團隊，使更多的研究執行官能直接向他彙報。Pushmeet Kohli、Raia Hadsell 和 Zoubin Ghahramani——所有負責 AI 研究不同領域的 Google 高管——現在直接向他彙報，而不是向負責 1,000 人 Gemini 項目的 Koray Kavukcuoglu 彙報，後者獲得了新頭銜，成為了 Google DeepMind CTO。

DeepMind 發言人 Amanda Carl 表示，Google Brain 和 DeepMind 的合併進行得很順利，最新的重組旨在提高效率。

表面上，Hassabis 擁有打敗 OpenAI 所需的所有條件。儘管 OpenAI 和其他機構試圖挖走他的團隊，但他指揮著世界上許多頂尖的機器學習研究員，他還負責一個團隊，將 DeepMind 的科學進步整合到 Gemini 中。

下表顯示了直接監督 Gemini 開發的 36 人，反映了自 The Information 去年八月發佈項目負責人名單以來眾多的離職。包括 Ioannis Antonglou 和 Amelia Glaese 在內的許多頂級員工最近離開加入 OpenAI 或啟動創業公司。

來源：Information；

Google 也在考慮下一波 AI 產品。Gemini 項目現在包括一個專門的團隊，致力於開發代理軟件，或者可以自動完成計算機任務的軟件。據一位參與者稱，這包括 Adept 的聯合創始人 Anmol Gulati——一個開發 AI 代理的知名創業公司。但 DeepMind 已經失去了在該領域工作的一些關鍵員工。

Daan Wierstra， Google 收購之前就加入 DeepMind 的高級計算機科學家——今年早些時候離開加入 Holistic，一個由前 DeepMind 研究人員創立的代理創業公司。Wierstra 的離職之前未被報道過，他說他將在八月開始成為 Holistic 的首席科學家。

DeepMind 還擁有 Google 數據中心的龐大網絡以及數十億 Google 產品用戶的受眾，可以向他們推廣其新的 AI 產品。如果 Google 和 Apple 之間的談判達成協議，Hassabis 可以通過為 iPhone 上的功能，如 Siri 提供支持，觸及更多人群，這一點從報道中得知。

DeepMind 也縮小了與 OpenAI 在技術上的差距——但它並沒有消除這一差距。儘管 Gemini 在某些方面的表現優於 OpenAI 的 GPT-4，但 OpenAI 的模型更早發佈，這讓它能夠收集寶貴的數據以幫助創建更好的模型。

OpenAI 發佈的 AI 生成視頻服務 Sora 讓行業驚歎，以至於 Hassabis 認為 Google 在這一領域趕上其競爭對手將會特別困難，Google 上週表示如果 OpenAI 使用 Google 所擁有的視頻網站 YouTube 來訓練 Sora，將違反 YouTube 的規定。

此外，1 月份 DeepMind 在一篇博文中說，AI 系統能解決「接近人類奧林匹克金牌得主水平的複雜幾何問題」。但是，博文沒有提到它的顯著限制，紐約大學教授 Ernest Davis 說，他研究自動推理。例如，DeepMind 的 AI 只能處理二維幾何問題，不理解面積，他說。

這樣的爭議分散了 Hassabis 對 AGI 研究的注意力，這可能是「一個持續的挫敗來源」，DeepMind 最早的投資者之一 Frank Meehan 表示，OpenAI 正在生成「從文本提示產生的令人難以置信的視頻，而 Google 在一些圖像問題上圍繞著打轉。」

Hassabis 繼續堅持 AGI 可能就在拐點，為了更好地衡量朝著他長期目標的進展，DeepMind 的研究人員正在開發專門針對 AGI 的新基準，團隊還希望除了為 Google 產品提供支持外，Gemini 也能幫助他們完成另一個任務：提出新的方法和算法來改進他們的研究。

PS：回顧 2023 年至今，大部分 AI 炒作都集中在基礎模型的橫向能力上，但 AI 的真正機會在於AI 以及 Agent 如何重新配置與創造 B2B 價值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