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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Agent 開始替人炒股、炒幣,但真正值錢的不是交易機器人

AI Agent 開始替人炒股、炒幣,但真正值錢的不是交易機器人

2026.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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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交易的技術門檻會越來越低,但投資能力、用戶信任和資產控制權會越來越值錢。

作者:Jonathan King,Coinbase Ventures

編譯:深潮 TechFlow

深潮導讀:從簡單的規則量化腳本到具備自主推理與決策能力的 AI 智能體,金融交易範式正在發生根本性轉移。交易者不再僅僅輸入買賣指令,而是向智能體委託投資意圖,由其全權負責跨市場數據研判、倉位風控與跨鏈執行。

Coinbase Ventures 在本文中系統拆解了 AI 交易生態的四層架構,明確指出單純的開源模型並無護城河,未來真正的商業超額價值將流向掌控“投資決策閉環”、沉澱私有上下文數據的智能體框架,以及贏得用戶資產託付的底層可信執行平臺。

本文由 Coinbase Ventures 投資高級經理 Jonathan King 撰寫。文中首次提及的 Coinbase Ventures 投資組合公司均以星號(*)標出。

AI 智能體正逐漸成為經濟活動的積極參與者。它們自主追求既定目標、做出獨立決策並代表人類進行價值結算的能力,正在為一整套全新的金融體系奠定基座:這就是智能體金融(Agentic Finance,簡稱 AiFi)。

這一變革正沿著兩條平行的軌道推進,深刻重塑著人類與資金交互的方式。第一條軌道是支付與商業活動,智能體在其中自主採買商品、服務與數據;第二條軌道則是交易與市場運作,智能體直接深度介入金融市場交易。本文將聚焦於第二條核心軌道:智能體交易(Agentic Trading)。

在智能體交易中,AI 智能體會代表你承擔部分或全部的交易決策閉環。你只需設定總體目標與風控邊界,智能體便能在你授權的範圍內自主調研市場、構建策略、衡量倉位、執行訂單並持續監控風險。雖然該領域尚處起步階段,但這種範式有望通過極簡的自然語言提示詞,讓複雜的專業量化交易流程變得人人可用。

在 2024 年關於 Crypto x AI 的前瞻論述中,我們曾預測自然語言交互將成為人們在鏈上交互的主要方式。在 2025 年 5 月發表的《鏈上 AI 的興起》一文中,我們進一步探討了智能體如何讓個人資產組合管理更加普及。自那時起,這一構想的演變已經遠遠超越了加密原生領域。主流交易所、經紀商以及新一波初創團隊如今正在加速賽跑,為智能體構建跨越加密資產、美股、衍生品、預測市場等多元資產標的的交易基礎設施。

隨著智能體自身的構建門檻不斷降低,我們更關注的是背後支撐這些業務形成長期壁壘的核心要素。我們認為,單純的訂單撮合與執行價值將被快速壓縮,未來更大的價值將流向持續管理投資策略的主體,以及被用戶及其智能體深度信任的資產託管託管方。

這一判斷直接指引了 Coinbase Ventures 當前重點關注的三大投資方向:智能體交易運行底座與終端口、依託專業深度情報獲取真正 Alpha 優勢的賽道、以及保障智能體鏈上行為可溯源與可問責的合規與可觀測性基礎設施。下文中,我們將全景勾勒這一新興技術棧,並闡明在這個領域打造長青業務的關鍵所在。

什麼是智能體交易?

所謂智能體交易,是指 AI 智能體在你授權的範圍內,自主運轉交易決策閉環的部分或全部流程。它始終錨定一個長期持久的目標,自行收集市場情報,形成並動態修正交易策略,並在你設定的風控紅線內執行交易,整個過程無需人工審批每一步操作。

儘管自動化交易在金融市場已有數十年的歷史,但以往的每一次自動化浪潮,本質上都只是將人類已經做好的既定決策以更快或更低成本的方式去執行:

  • 基於固定規則的交易機器人(Bot):僅在預設條件觸發時執行指令(如“指標 X 穿過 Y 時買入”),它們只是反應更快的執行扳機,並不具備獨立決策能力。
  • 算法執行引擎(如 TWAP 或 VWAP):只專注於如何最高效地拆單成交你已決定交易的訂單,絕不負責決定“該買什麼”。
  • 智能投顧(Robo-advisors):依據機械的靜態模型調配資產組合,無法對突發新聞做出邏輯判斷或形成獨立宏觀觀點。
  • 跟單交易(Copy trading):單純鏡像複製其他交易員的持倉,不僅全盤繼承了他人的風險,而且完全無法適配你自身的風控偏好。

智能體交易從根本上顛覆了這一固有模式。你只需用通俗易懂的自然語言表達一個投資目標,智能體便會將其拆解為市場研判、策略生成、頭寸規模測算、多渠道訂單執行以及全天候監控。機器有史以來第一次具備了自主形成投資邏輯的能力,而不再是被動執行外部灌輸的命令。人類的角色也因此從一線操作員轉變為核心委託人:你不再需要緊盯盤面手動點擊買賣,而是專注於確立最高綱領與授權風控。

為什麼爆發在當下?

利用 AI 進行交易並不是今天才出現的新概念。早在 2023 年就有一大批 AI 交易機器人集中湧現,但多數在熱潮退去後迅速歸於平寂。我們認為這一次截然不同,核心在於過去 12 個月內行業底層發生了四大質的飛躍:

  1. 底層大模型可靠性跨越臨界點: 2023 年代初代機器人之所以折戟,是因為當時的大語言模型僅能概括盤面信息,卻無法在真實市場中閉環落地執行。如今的前沿大模型已具備出色的多步驟規劃、自主調用外部工具以及自主糾錯自愈能力,這正是實現全自動化長週期頭寸管理所必需的底層門檻。
  2. 連接金融市場的工程成本大幅下降: 模型上下文協議(MCP)和 Agent2Agent(A2A)等開放標準的普及,將傳統繁瑣的交易接口、數據喂價與資產託管機制轉化為了開箱即用的插件能力。以往為智能體打通經紀商通道通常需要數個季度的定製化工程開發,而今天僅需幾分鐘即可完成集成。
  3. 開源智能體“運行底座(Harnesses)”讓構建變得輕而易舉: 如 OpenClaw 和 Nous Hermes* 等開源套件,開箱即可賦予任意底層大模型持久記憶、定時自動化任務調度和無縫對接外部市場的運行能力。僅 OpenClaw 單一項目就在短短約 60 天內斬獲了近 25 萬顆 GitHub Star。加密行業最先承接了這一輪技術爆發,其核心原因在於開放、無需許可的 API 徹底消除了傳統金融的准入門檻,使得 Hyperliquid 上的永續合約交易與 Polymarket 上的預測市場成為了智能體落地最早的試驗田。
  4. 跨市場形態與清算通道加速融合: 代幣化美股、真實世界資產(RWA)永續合約、全天候 7×24 小時連續交易機制以及穩定幣即時清算體系,使單一智能體能夠基於單一抵押品池跨越多類資產標的統一執行策略。以往的自動化系統之所以被割裂在各自孤島,正是因為每類傳統資產都運行在彼此封閉的基礎設施之上。

為什麼它至關重要?

智能體交易正在讓曾經高不可攀的量化交易能力走向大眾化平權。以往只有頂尖量化團隊才能實現的專業策略,比如跨資產類別的複雜信號混合、根據盤面異動自適應縮放持倉敞口、捕捉宏觀市場週期的拐點切換、或是綜合考量稅務優化的自動再平衡,如今普通人只需說一句話就能輕鬆調動。

試想這樣一個場景需求:“幫我在加密資產和半導體股票之間搭建一個動量傾斜組合,最大回撤嚴格限制在 15% 以內,並維持每週定期再平衡。”僅僅依據這一句自然語言,智能體就能同時抓取兩大市場的動量指標,構建底層投資組合,依據既定回撤上限精細測算各個標的的頭寸權重,跨不同流動性平臺完成分批下單,並在每個週期自動覆盤修正方案。

這一全新範式同樣徹底重塑了交易平臺的用戶訴求。越來越多的用戶不再帶著孤立的“訂單意圖”(如“買入 10 股某股票”)來到平臺,而是帶著更為宏觀的“投資組合意圖”(如“幫我構建一個表達我看好某賽道的完整投資組合”)。這是一種截然不同於傳統盯盤交易界面的全新產品形態,它極大賦能了那些能夠提供最廣泛資產標的集成的平臺,而嚴重衝擊那些僅在單一標的上追求極限撮合效率的傳統交易場所。

智能體交易技術棧全景圖

智能體交易正在迅速脫離原先由實驗性工具拼湊的零散狀態,加速收斂為層次分明且結構嚴密的技術棧。我們將整個生態系統系統性解構為四大核心層級:智能層(Intelligence,為智能體提供思考依據的數據與推理模型)、智能框架層(Agency,將靜態模型轉化為常駐運行交易智能體的底座與前端應用)、執行層(Execution,將決策邏輯轉化為已成交訂單的底層通路)、以及合規與可觀測性層(Compliance & Observability,全面驗證智能體行為動機與審計記錄的可信底座)。

下圖全景展示了我們持續密切追蹤的各個層級代表性初創團隊與標杆項目,底層由數據與推理智能為基石,自下而上延伸至頂層的執行通道與信任保障網絡:

第一層:智能層(Intelligence:數據與推理)

市場數據: 智能體需要極其乾淨、標準結構化且機器可讀的原始信息輸入,涵蓋實時行情、深度盤口、監管申報文件、突發新聞研判、社交情緒指數以及鏈上資金異動,且每條數據都必須精確附帶時間戳和可靠來源歸屬。然而,今天的金融數據商業模式幾乎完全是為人類分析師設計的,按終端座席收取高昂費用,根本無法承載智能體每日數以萬計的自動化高頻調用。

這種供需錯配為機器原生計費的數據網絡撕開了一條巨大的切口。例如,Coinbase 開源的 x402 協議,允許智能體使用穩定幣在需要數據的瞬間按需精準付費。傳統頭部數據巨頭如 Bloomberg、S&P Global,鏈上數據分析平臺 Nansen*、Dune*,以及預言機網絡 Pyth* 和 Chainlink 已經提供了海量基礎信息;而新生代力量如 Surf* 和 Cambrian 則從第一天起就專門為 AI 智能體量身打造研究和數據接口。

專業金融推理模型: 儘管前沿實驗室推出的通用推理大模型功能強大,但因其人人觸手可得,單純依靠通用模型並不構成差異化的競爭優勢。真正巨大的商業機會在於構建垂直專精的金融市場推理模型:這些模型專門針對複雜金融市場進行定向訓練,具備嚴謹測試和驗證交易想法、自主調度真實資本以及在長期無人工干預工作流中自適應控制風險的能力。

一批全新的金融推理模型實驗室正嶄露頭角,包括 Prodigy Research*、EdotEnv* 和 Nof1 等團隊,他們通常通過大規模市場專有數據訓練模型,或搭建高度仿真的高保真模擬交易環境供模型在試錯中持續強化。與此同時,如 Venice* 等推理平臺與智能路由器,能夠讓智能體根據任務複雜度自適應選用最優模型,並在不少場景中直接支持以 USDC 進行按次推理付費。

第二層:智能框架層(Agency:運行底座、終端口與協同助手)

通用智能體運行底座(General-purpose agent harnesses): 通用底座通過賦予底層模型持久記憶、定時任務觸發機制、外部工具調用沙箱以及自動化錯誤恢復自愈能力,將原本一次性問答的靜態模型轉化為了能夠長期常駐運行的智能體。它們生來具備應對各種複雜任務的通用性(涵蓋編寫代碼、行業研究、郵件處理等),用戶還可以通過插件技能靈活擴展其能力邊界。開源運行框架如 Nous Hermes* 和 OpenClaw 在這一陣營中備受追捧,交易場景正在迅速成為它們最重要的核心用例之一。然而,金融交易所需的遠不僅是一套通用的操作工具,行業對專為交易加固的專業底座存在強烈的硬性需求,必須開箱內置動態頭寸配比、止盈止損限制、浮動減倉管理,以及在動用真實資金前進行全流程壓力回測的嚴密機制。

交易專精智能體底座(Trading agent harnesses): 這類框架專門針對上述空白而生,代表團隊包括 Senpi* 和 Supertake*。自稱為“AI 量化工程師”的 Senpi 專為活躍專業交易員打造,能將用戶以自然語言描述的交易策略全自動轉化為代碼,並在數百個 Hyperliquid 衍生品市場中 7×24 小時全天候運行,自動應用基於風險模型的倉位測算與動態追蹤止損。而 Supertake 則面向大眾投資者,用戶可以用大白話描述一個投資想法(Take),其智能體便會自動將其打磨為可執行的投資組合,並提供全功能模擬練習模式與高收益公開排行榜。

智能體交易全功能終端(Agentic trading terminals): 交易終端是功能完整的綜合工作空間,用戶可以在一個閉環界面內完成從調研、策略定製、歷史回測、實盤下單到全生命週期風險追蹤的全流程。許多終端生來具備跨資產特性,單一智能體即可同時交易美股、加密貨幣、永續合約和預測市場;並且多數終端選擇對接現有交易所與經紀商,自身並不經手或沉澱用戶資產。你可以將它們理解為在 AI 智能體時代全面重塑的彭博終端,專為追求深度風控與精細化掌控力的專業交易員而生。例如,Catalyst* 能將用戶的市場觀點轉化為跨越股票、期權與預測市場的複合對沖策略;而 TrueNorth 則為每位用戶配備專屬個性化智能體,全天候掃描股票、大宗商品與加密永續合約市場並自動捕捉交易切入點。

鏈上交易協同助手(Onchain trading copilots): 協同助手是主動觸達用戶的輕量級伴隨式智能助理。它們通常以對話交互為核心,直接內嵌在用戶日常高頻使用的社交與通訊平臺中(如 X、Telegram 或各類 Web3 錢包)。它們緊密圍繞用戶的自託管鏈上錢包展開,資金始終由用戶掌控私鑰,重心聚焦在加密原生場景,支持用戶僅用一條簡短對話就搞定代幣兌換、跨鏈過橋、永續合約建倉、生息質押以及預測市場下注等高頻操作。如果說專業終端是在廣度與深度上追求極限,協同助手則是在觸達效率與使用門檻上做到極致。例如,HeyElsa* 讓用戶通過自然交談就能調倉配置組合、跨鏈橋接並自動賺取收益;而 Bankr* 則允許用戶在 X 平臺上直接通過 @ 機器人的方式完成代幣買賣或掛單。

在真實的業務推進中,上述各個分類之間的界限正在迅速模糊。通用底座在不斷補強交易專業能力,交易專精底座正在引入終端專屬的組合管理與天梯看板,交易終端全面嵌入了對話交互能力,而協同助手也在積極拓展 7×24 小時常駐策略運行能力。長期來看,所有產品都將在同一個終局命題下展開正面較量:究竟誰能真正掌控交易決策閉環。專業終端在功能縱深、資產跨度以及用戶留存粘性上更具護城河;而協同助手與通用底座在分發流量上佔據先天優勢,因為它們天然寄生在用戶注意力停留時間最長的主流陣地上。能夠笑到最後的產品,必將是將真正具備超額收益的智力策略優勢與難以被複制的用戶分發網絡實現完美結合的物種。

第三層:執行層(Execution:交易場所互聯與資產跨度)

執行層的職責是將智能體的決策結果高效轉化為真實撮合成交的頭寸。這不僅意味著要在繁雜多樣的交易場所和資產類型之間精準路由訂單,還要持續監控訂單成交狀態、實時對賬核對倉位,並確保整個過程中資金託管與結算的絕對安全。行業目前正在加速收斂至“單一認證憑證、打通多元資產”的標準模式,智能體僅憑一個經過驗證的統一連接通道,就能平滑穿透現貨加密資產、衍生品、傳統美股等全譜系金融標的。

傳統經紀商與交易所目前正在通過兩種截然不同的路徑向智能體敞開大門。第一種是允許用戶自主接入外部智能體(Bring-your-own-agent),即 ChatGPT、Claude 或 Grok 等第三方智能體可以通過 MCP 服務器、專用命令行工具、REST API 或專屬智能體賬戶安全接入。例如,Coinbase for Agents 允許第三方外部智能體在用戶設定的風控限額內,代表用戶在其 Coinbase 賬戶中自主交易現貨加密資產、美國合規期貨及美股。第二種路徑是內置原生智能能力,由交易場所自身打造的原生 AI 深度內嵌在應用中,直接輔助用戶完成研判、制定規劃與點擊執行,Coinbase Advisor 便是典型代表。除此以外,以 Alpaca 為代表的原生 AI 金融基礎設施,以及由 Definitive*(Flash)等團隊推出的鏈上交易 API,讓智能體無需從零造輪子就能快速擁有機構級的清算撮合軌道。

第四層:合規與可觀測性層(Compliance & Observability:自主決策的可信基石)

當今所有現行的金融監管與合規體系,其底層邏輯完全默認做最終決策的是自然人。當實際做出資金調配決定的主體變成了不可見的 AI 智能體時,監管機構與投資者必須得到明確交代:智能體當時看到了哪些市場數據、做出了什麼判斷、決策底層邏輯是什麼、以及最終出了差錯該由誰承擔責任?合規與可觀測性層正是負責將智能體的全部輸入數據流、推理思考過程、觸發的行為操作以及最終成交的訂單進行不可篡改的完整記錄,確保其全部行為軌跡均具備完備的可追溯性與外部審計效力。

我們堅信這是目前整個技術棧中被極度低估、但最為核心的基礎設施短板。該領域孕育著為智能體量身打造全新信任基座的歷史性機遇:包括智能體身份標識與合規認證機制(“瞭解你的智能體”,即 Know Your Agent)、防篡改的不可逆決策日誌、完全可驗證的歷史策略表現追蹤、以及分佈式聲譽評估體系。諸如 Alien*、t54 Labs、Lemma 和 AgentOps 等早期先鋒項目已率先在此深耕破局。

商業價值將流向何方?

在此我們給出最核心的基本判斷:在智能體交易的大浪潮中,智能體代碼本身並不是堅固的護城河。基於開源大模型並在開源底座上運行的代碼架構,意味著任何技術開發者只需利用一個週末的閒暇時間,就能拼裝出一個功能完備的交易智能體。如果智能體本身正快速淪為廉價的大宗商品,那麼核心商業價值必然會向其他稀缺環節轉移。

我們研判出驅動未來商業價值重新分配的三大根本性演進動力:

1. 訂單執行佣金被極限擠壓,但核心流動性依然是絕對贏家: 智能體將對單純的交易手續費帶來降維打擊,因為它們能在各個平臺之間毫秒級比價選優,對任何孤立的交易前端沒有任何忠誠度可言。但智能體在算法層面追求的是整體交易成本的綜合最優化,包括滑點摩擦、買賣點差與衝擊成本,而絕不僅僅是單筆手續費率。因此,智能體的自動化資金流將自然而然湧向深度最厚、點差最窄的核心流動性池。單純充當二道販子的訂單路由中介其利潤空間將被無限壓縮,而真正掌握底層高密度流動性的交易核心地帶其價值將牢不可破。

2. 商業價值全面流向掌控“投資決策閉環”的主導方: 我們堅信,智能體交易平臺未來的商業變現模式將全面收斂於我們所定義的“意圖即服務”(Intent-as-a-Service):即如何將用戶的模糊宏觀目標轉化為穩定運轉的投資組合,並在長週期內保持風險可控。未來的用戶只會願意為實際交付的成果與收益買單,而絕不會為無效的界面點擊付費。這種豐厚的“意圖溢價”,註定完全屬於掌控從思考到決策全流程閉環的主體,而絕非僅僅作為底層下單通道的訂單管道工。

3. 平臺層面的最終勝負手在於資產信任度與覆蓋廣度: 當任何人都能隨手拉起一個智能體時,終局意義上的贏家平臺必然是憑藉強大的安全底色贏得用戶及其智能體雙重信任、敢於將資產託付其託管並提供最廣譜資產類別交易通道的基礎設施。當用戶帶著綜合性的資產組合意圖而來時,一個只能提供單一孤立資產標的的傳統平臺,註定會被能夠一站式穿透全部多元資產的全能型平臺無情替代。

對於初創團隊而言,上述演化給出了極其嚴苛的戰略篩選指標:我們認為真正具備支撐風險投資級別體量的長青商業模式,必然形成於擁有獨特的專有智能深度、難以替代的分發網絡或極高合規牌照準入門檻的交匯地帶。僅僅依靠在通用基礎模型外部套上一層薄薄的提示詞包裝並掛載公開交易 API 的所謂初創項目,根本無法在激烈的紅海競爭中長久立足。

Coinbase Ventures 的投資佈局

秉持上述投資視角,Coinbase Ventures 當前正緊密聚焦於智能體交易技術棧的三大核心支柱:

  • 智能體交易運行底座與綜合終端: 我們重點探尋那些突破了單純訂單路由侷限、真正實現高階投資組合構建意圖的創新產品。它們必須具備卓越的用戶體驗,並能在實際運營指標中交出強有力的留存答卷,包括持續快速增長的智能體驅動成交額、受託資產管理規模(AUM)以及長期客戶留存粘性。
  • 捕獲難以複製的真正 Alpha 競爭優勢: 隨著通用基礎推理能力逐步淪為無差別的大宗基建,未來的競爭主戰場必然轉向誰能為智能體注入別人無法輕易抄襲的獨家競爭優勢。能夠打造在無人工值守狀態下穩定執行長週期多步驟金融任務的垂直金融推理模型實驗室,是極具確定性的重要賽道;與此同時,我們對能夠被智能體順暢調用的獨家專有數據網絡、專業量化策略模型以及經過鏈上信譽校驗的策略聚合市場抱有極大興趣。
  • 合規與可觀測性基礎設施: 現行的法規機制完全無法應對非人類主體的自動化決策。我們正在大力下注於填補這一關鍵合規斷層的基石項目:包括智能體身份標識與憑據認證、防篡改的決策全流程日誌監控、對智能體調用每項工具與數據源的端到端全鏈路審計、策略業績表現的真實性驗證網絡、以及基於鏈上行為的信譽沉澱體系。

在對具體團隊進行項目盡調與商業評估時,我們格外看重業務的長期防禦性壁壘,而絕不迷信單點賬面技術參數:

  • 自我強化的“智能數據飛輪”: 單一靜態模型構不成任何護城河,我們尤其看重能夠形成正向反饋閉環的“上下文數據閉環(Context Loops)”。在這一閉環中,專有私域交易數據與定向精調模型相互催化進化,隨著時間推移策略勝率不斷滾雪球式提升,從而將與後來模仿者的競爭代差越拉越大。
  • 原生型複合團隊結構: 該領域中最具爆發力的核心團隊無一例外兼具三大複合能力底座:極深厚的一線量化對沖交易實操經驗(確保風險調整後的穩健真實回報)、最頂尖的前沿 AI 工程落地實力(確保智能體行為邏輯的確定性與抗風險魯棒性)、以及極高的監管合規嗅覺(始終將合規機制當作產品的核心殺手級特性來打造,而非事後修補的包袱)。

展望未來

智能體交易代表著人類與金融市場交互方式的深遠範式轉移。當構建智能體自身的門檻被技術徹底抹平,唯有那些構築起競爭對手難以複製的差異化優勢的企業才能穿越週期基業長青。未來的終極贏家,必將是那些牢牢掌控核心專屬智能深度、贏得用戶資產終極託付信任、併為自主智能體搭建起通往最廣泛金融市場的合規安全走廊的開拓者。

整套技術體系目前仍處於破曉初期的搭建階段,從交易加固型底層運行框架、去中心化量化策略市場、到智能體自主身份與鏈上全維審計軌跡,每一個生態位都蘊含著巨大的破局機遇。如果你正在智能體交易領域全情構建未來,Coinbase Ventures 期待與你共同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