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網熱帖：SaaS 已死，Agent 當立

作者：David Ondrej

編譯：深潮 TechFlow

深潮導讀：上週一，Anthropic 發佈了 Claude Cowork 的一套插件。不是新模型，不是聊天機器人升級，而是插件。24 小時內，軟件股市值蒸發 2,850 億美元。一個插件市場公告在單日內抹去的財富超過大多數行業一年的產出。華爾街不再害怕 AI，他們害怕 AI 取代什麼。

David Ondrej 指出，正在死亡的是一種非常特定類型的軟件業務——建立在「漂亮 UI + 集成 + 按席位收費」的薄弱護城河上的 SaaS。當 AI 代理可以直接在現有系統內完成工作時，你不需要 15 個帶漂亮儀表板的 SaaS 工具。價值正在向上吸入代理層，向下吸入數據層。中間的一切都被擠壓。

全文如下：

上週一，Anthropic 發佈了 Claude Cowork 的一套插件。

不是新模型，不是聊天機器人升級，是插件。

24 小時內，軟件股市值損失了 2,850 億美元。

一個插件市場公告在單日內抹去的財富超過大多數行業一年的產出。

華爾街不再害怕 AI。

他們害怕 AI 取代的東西。

二

以下是大多數人對此理解錯誤的地方。

他們聽到「SaaS 已死」，以為這意味著公司將停止購買軟件。

事情不是這樣的，完全不是。

正在死亡的是一種非常特定類型的軟件業務——如果你理解是哪種類型，你就在看十年來最大的創業機會。

讓我解釋一下：

三

在過去 15 年中，SaaS 劇本很簡單：

找到一個常見的業務工作流。圍繞它構建一個漂亮的 UI。添加一些集成。按席位、按月收費。通過轉換成本和小幅產品調整來捍衛你的地位。

這個劇本造就了數百位億萬富翁。

但它有一個致命缺陷，沒人談論。

大部分價值從來不在軟件本身。它在軟件組織的工作流中。

UI 是中間人。

而 AI 剛剛讓中間人過時了。

四

以下是 Anthropic 實際做的事情——因為標題錯過了重點。

他們沒有構建更好的聊天機器人。他們將 Claude 變成了工作執行層。

Cowork 插件讓 AI 代理登錄你現有的工具——你的 CRM、你的文檔、你的數據庫——並自主執行整個工作流。法律審計、銷售管道管理、數據分析、生產級代碼等。

無需人工參與。這是讓市場驚慌的部分。

因為如果 AI 代理可以直接在你現有的系統內完成工作——為什麼你還需要 15 個帶漂亮儀表板的不同 SaaS 工具？

這裡是真正應該讓 SaaS 創始人徹夜難眠的部分：

如果 10 個 AI 代理可以完成 100 名員工的工作，你不再需要 100 個 Salesforce 席位了。

AI 不直接殺死軟件。它殺死使用軟件的員工人數。這殺死了按席位收費的收入模式。這殺死了業務。

五

這就是我所說的「薄中間層擠壓」(Thin Middle Squeeze)。

想象三層：

頂層——AI 代理。實際執行工作的東西。

中間層——SaaS UI。儀表板、工作流、你點擊的按鈕。

底層——記錄系統。存儲真實數據的數據庫、CRM 和 ERP。

現在，價值正在向上吸入代理層，向下吸入數據層。

薄中間層的一切都被壓垮。

這就是為什麼 Adobe 的遠期市盈率從 30 降至 12。ServiceNow 從 67 降至 28。不是因為人們不需要他們做的事情——而是因為投資者意識到，當 AI 代理可以完全繞過 UI 時，「漂亮 UI + 集成」周圍的護城河薄如紙。

界面曾經是產品，但現在它只是一個外殼。

六

但這就是說著「SaaS 已死」那些人完全錯誤的地方。

SaaS 沒有死，而是容易的 SaaS 護城河死了。

這是巨大的差異。

公司今年在軟件上的支出將超過以往任何時候。僅企業 AI 資本支出在 2026 年就將超過 4,700 億美元。這不是一個萎縮的市場——這是一個規模爆炸的市場。

錢沒有消失，它只是在移動。

大多數人忙於恐慌，完全看不到它落在哪裡。

七

以下是錢實際流向的地方：

• AI 平臺訂閱

基於使用量。基於消費量。不是按席位。公司將像支付雲計算一樣支付 AI 容量——基於他們使用的內容，而不是建築物裡坐了多少人。這已經在發生。GitHub 的 AI 代理通過帶有基於使用量定價的高級層級進行門控。這就是模板。

• 記錄系統

代理不消除後端，它們操作後端。CRM、ERP、數據倉庫——這些變得更有價值，而不是更不重要。因為 AI 代理需要乾淨、權威、可信的數據來採取行動。只有垃圾數據輸入，就會產生垃圾行動輸出。大規模、擁有規範數據的公司將會獲勝。

• 安全、治理和合規

當代理大規模行動時，錯誤大規模發生。每家部署 AI 代理的公司都會為權限、審計日誌、策略執行、監控和評估付費。這是無聊的基礎設施——它將在未來十年悄悄印鈔。

• 基於結果的定價

不再是「每月每席位 99 美元」，你會看到「每份審查合同 5 美元」。「每張解決的支持工單 2 美元」。「每個豐富的合格線索 10 美元」。軟件像勞動力一樣定價——因為它正在取代勞動力。這是整個行業定價模式轉變的地方。

• 服務

這個讓人驚訝。但當構建軟件變得便宜和容易時，公司會嘗試更多定製軟件服務。實施、工作流設計、遷移、集成工作——對服務的需求即將爆炸。Vibe 編碼使創建變得容易。讓它在真實業務中運作是完全不同的故事。

八

所以如果你現在正在構建創業公司——或者正在考慮它——這是唯一重要的問題：

你在堆棧中的哪個位置？

如果你在薄中間層構建——在別人的數據上建立漂亮的 UI，按席位收費，沒有專有優勢——你有嚴重的問題。不是因為你的產品不好。而是因為你位置的經濟學正在實時崩潰。

你上方的代理層正在吞噬你的界面。

你下方的記錄系統正在吞噬你的鎖定。

你正在從兩個方向被擠壓。而這種擠壓從這裡只會加速。

九

以下是應該構建的東西。

在代理層構建。創建不只是顯示信息的 AI 原生工具——它們執行工作流。不要向用戶顯示儀表板。為他們完成工作。基於結果定價，而不是席位。成為行動的東西。

在數據層構建。擁有專有數據。為尚未擁有好系統的領域構建記錄系統。使自己成為每個 AI 代理需要插入的權威後端。代理來來去去——數據層是永恆的。

構建基礎設施。安全。監控。評估。治理。合規。使 AI 代理安全部署大規模的工具。不性感。極其有利可圖。需求甚至還沒有開始。

構建服務。幫助公司在其實際業務中實施、定製和操作 AI 系統。這是大多數現實世界複雜性所在的地方，也是未來 5 年將創造大量價值的地方。

十

這裡是沒人談論的諷刺之處。

Anthropic 的 Cowork——據稱殺死 SaaS 的產品——本身就是一個 SaaS 產品，在互聯網上通過訂閱銷售給組織。

SaaS 作為交付模式很好，一直都很好。

而SaaS 作為建立在淺護城河和商品工作流按席位定價上的商業策略——那已經結束了。

結論

每個人都在看這 2,850 億美元的損失，看到破壞。

但我看到轉移。

那個價值沒有消失。它正在移動——從通過成為人類與其工具之間的中間人來捕獲價值的公司，轉向通過執行、數據和基礎設施捕獲價值的公司。

舊劇本是：構建工作流 UI，按席位收費，通過增加客戶的員工人數來增長收入。

新劇本是：構建擁有數據、執行結果或保護系統的東西。基於交付的價值定價，而不是座位上的屁股。

如果你是正在閱讀此文的創始人，你能做的最糟糕的事情是恐慌。

第二糟糕的事情是像 2019 年一樣繼續構建。

你能做的最好的事情是理解價值正在移動到哪裡——並站在它落地的地方。

SaaS 時代沒有結束。

容易的 SaaS 時代結束了。

老實說，對於任何真正在構建真實東西的人來說，這是十年來最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