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TX 交易所中國債權人，權益如何來保護？

撰文：牛小靜、劉紅林

FTX 暴雷是怎麼回事？

可能有些朋友對「FTX 暴雷」還一頭霧水，別急，我先來簡單梳理一下背景，熟悉事件的老鐵可以直接跳到下一段👇。

2022 年 11 月，加密貨幣圈掀起了一場驚天大戲：全球第二大交易所 FTX 毫無徵兆地宣佈破產。這家由「天才」Sam Bankman-Fried（簡稱 SBF）一手打造的平臺，曾是行業耀眼新星，估值高達 320 億美元，卻因資金挪用和管理混亂一夜崩盤，留下數十萬用戶和超百億美元的債務黑洞。SBF 最終被美國法院判了 25 年牢獄，而 FTX 清算團隊卻上演「絕地反擊」，奇蹟般追回 145 億至 163 億美元，承諾盡力賠償客戶。這場「暴雷」鬧劇震驚全球，也讓佔比 8% 的中國用戶陷入窘境——因監管限制，他們被擋在了賠付大門外。

中國債權人還會得到賠付嗎？

根據 PANews 的報道，中國客戶因中國的監管環境而被排除在賠償計劃之外。中國在 2017 年和 2021 年的通知中宣佈虛擬貨幣交易為非法金融活動，不受法律保護，這為 FTX 向中國客戶支付賠償帶來了合規風險。儘管中國客戶佔 FTX 總用戶數的 8%（根據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他們在當前的美國破產程序中仍被視為不符合賠付資格。

FTX 破產後的賠付已進入小額債權分配階段，但由於司法管轄障礙和合規風險，中國用戶目前被排除在外。這是否意味著中國債權人徹底無望？我們認為並非如此。情況遠比表面複雜，且仍有希望。中國用戶的賠付問題可能會被延後，大概率不會完全排除在外。

債權申報如何做？

FTX 破產案涉及兩個並行的法律程序：美國的 Chapter 11 破產程序和巴哈馬的清算程序。前者由 FTX 在美國特拉華州法院主導，後者則涉及其巴哈馬子公司 FTX Digital Markets Ltd.。選擇哪一程序申報債權，直接決定了您能否順利拿回屬於自己的權益。

對於中國債權人，巴哈馬清算程序可能是更優選擇。兩國清算團隊已於 2023 年 12 月達成和解，承諾協調資產分配，確保賠付金額和時間一致（包括本金及 9% 年息）。相比美國程序，巴哈馬的法律框架在處理跨境破產時對外國債權人提供了更完善的保護，可能更好地契合中國債權人的實際情況，最大化避免美國程序中的合規衝突。

在申報過程中，有一些點需要我們注意：根據自身債權性質、債權爭議等情況，作出最有利於自己的選擇，切勿莽撞行事。同時，如果你的債權金額較大（比如超過數十萬美元），或者英文水平有限，強烈建議聘請專業律師。律師不僅能代為準備申報材料，節省時間，還能根據您的具體情況提供最佳建議，避免因操作失誤錯失機會。

FTX 為何能賠付？

回顧加密交易所暴雷後的歷史，如門頭溝（Mt. Gox），FTX 能在破產後實現較高比例的賠付，總體上也還算是一個進步。這背後涉及資產管理、清算效率、法律框架以及市場環境等多個因素的差異。

資產追加給力。儘管 FTX 創始人 SBF（Sam Bankman-Fried）被判挪用客戶資金，但資金並未完全耗盡，許多被投資於可變現資產而非徹底消失。截至 2025 年 3 月 11 日，清算團隊追回 145 億至 163 億美元，足以覆蓋所有客戶本金（按 2022 年 11 月破產時的美元價值）並附加 9% 利息。這些資產包括現金、加密貨幣及股權投資（如 Anthropic 股份，2024 年出售獲利約 10 億美元）。美國破產法（Chapter 11）的高效清算機制也為資產追加提供了強力支持。

市場時機抓得準。FTX 於 2022 年 11 月暴雷，正值加密市場低谷（比特幣約 16,000 美元）。清算團隊在 2024-2025 年的市場回暖期（比特幣價格顯著上漲）出售資產，大幅提升回收價值。而門頭溝錯過了類似機會，導致賠付金額捉襟見肘。

現代監管與技術支持。FTX 破產時，區塊鏈追蹤技術（如 Chainalysis）已成熟，助力清算團隊鎖定資金流向。同時，美國嚴格的監管和司法監督（11 U.S.C. §1123 債權人平等原則）確保客戶權益優先。而門頭溝因資產丟失嚴重（85 萬枚比特幣被盜）、清算拖延近十年及技術落後，僅能賠付 15%-20% 的損失。

Web3 崇尚去中心化，但在實際運行中仍依賴中心化實體。一個成熟的監管環境，才能為投資者提供切實保障。FTX 的賠付能力正是這一邏輯的體現。

曼昆律師總結

中國債權人並非完全無望，FTX 相對充足的資金池和正在進行的清算為賠付提供了基礎。選擇巴哈馬程序、藉助專業協助並密切關注動態，是保護權益的關鍵。Web3 的去中心化理想雖美，但現實中，需要藉助中心化的法律框架才是投資者最後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