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發 15 個產品測試人性,這個「多巴胺販子」成了馬斯克的產品掌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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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發 15 個產品測試人性,這個「多巴胺販子」成了馬斯克的產品掌門人
這是一個情緒驅動、影響力即財富的時代。
撰文:Sleepy.txt
2025 年 6 月 30 日,X 迎來了一位年輕的產品負責人。他叫 Nikita Bier,36 歲,在加入馬斯克麾下之前,他已經多次將自己開發的社交應用做成爆款,並以數千萬美元的價格賣給科技巨頭。
馬斯克在收購推特之後一直執著於將其打造成一個超級應用,集社交、支付、投資、銀行於一體。然而這條路上白骨累累,無數科技巨頭都曾有過類似的夢想,並且無一成功。
在這樣的背景下,Nikita Bier 的走馬上任,就顯得意味深長了。
上任後的半年裡,Bier 與算法團隊合作調整了推薦頁面,增加了來自朋友、互關和粉絲的內容比例,改變了 X 的內容分發邏輯,讓用戶的社交關係重新回到了內容分發的核心位置。
近日,Bier 又宣佈即將推出 Smart Cashtags 功能。用戶可以在推文中提及股票或加密貨幣的代碼,X 會自動顯示實時價格、漲跌幅和相關討論。這個功能將 X 從一個單純的社交平臺,變成了一個實時的金融信息平臺。用戶不再需要離開 X 去查看股價,不再需要在多個應用之間切換,所有的信息都在一個界面上呈現。
而在 1 月 16 日,他又修訂了 X 開發者 API 政策,不再允許獎勵用戶發帖的 InfoFi 類應用,並直接撤銷這些應用的 API 訪問權限。與此同時,他又在推動 X 創作者激勵計劃的升級。
這些改革看似零散,但實際上都指向一個核心目標,那就是將 X 從一個社交平臺,轉變為一個將社交、影響力和金融融為一體的巨大生態。
多巴胺販子的誕生
2012 年,Nikita Bier 還是伯克利大學的一名學生。那一年,他開發了一款名為 Politify 的應用,試圖用數據和邏輯來干預美國政治。
Politify 的核心功能是一個稅務計算器,用戶輸入自己的收入和家庭狀況,應用會計算出不同候選人的稅收政策對他們的實際影響。Bier 認為,如果選民能夠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經濟利益,他們就會做出更理性的選擇。
這個想法在 2012 年大選期間獲得了巨大的成功。Politify 在零營銷預算的情況下吸引了 400 萬用戶,一度登頂 App Store 下載榜。Bier 當時相信選民決策中的信息不對稱是社會問題的根源,而他的產品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但現實很快給了他當頭一棒。Bier 發現,儘管用戶下載了 Politify,看到了自己的經濟利益,但他們並沒有改變自己的投票選擇。一個年收入 3 萬美元的藍領工人,即使知道某個候選人的稅收政策對他更有利,也可能因為文化認同而投給另一個候選人。

這讓 Bier 意識到數據和邏輯無法戰勝情緒共鳴。於是,在 2012 到 2017 的五年間,Bier 開啟了瘋狂的試錯模式。根據 Startup Archive 的報道,在 Politify 之後,他與團隊先後開發了十幾款應用,試圖從不同維度拆解人性,但都沒有成功,結果要麼無法獲得用戶,要麼無法留住用戶。
不過這每一次失敗都讓 Bier 對人性有了更深的理解。他開始意識到,人類最原始的渴望,不是理性、不是知識、不是效率,而是被看見、被認可、被讚美。
到了 2017 年,他們完成了第 15 個產品,tbh(To Be Honest)。
這是一款匿名社交應用,用戶可以匿名給朋友投票,選擇「誰最有可能成為總統」、「誰最有可能成為百萬富翁」、「誰最有可能拯救世界」等等。所有的問題都是正面的,所有的反饋都是讚美。
tbh 在兩個月內吸引了 500 萬用戶,日活用戶一度達到 250 萬人。它從喬治亞州的一所高中開始,迅速在美國高中生群體中實現了病毒式增長。2017 年 10 月,Facebook 以不到 3000 萬美元的價格收購了 tbh。
tbh 的成功,標誌著 Bier 不再試圖用數據說服用戶,轉而開始用情緒驅動用戶。他不再試圖解決社會問題,而是利用人性的弱點創造能讓人上癮的產品。至此,那個嚴肅的創業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遊刃有餘的多巴胺販子。
馬斯克的選擇
2017 年 10 月,Nikita Bier 帶著團隊加入了 Facebook,成為一名產品經理。
在 Facebook 內部,Bier 曾向 Facebook 的同事們分享了 tbh 的增長策略。根據 BuzzFeed News 在 2018 年 8 月獲得的 Facebook 內部文件,Bier 團隊詳細描述了他們是如何利用 Instagram 的機制做到快速增長的。
這個策略的核心,是利用青少年的好奇心和從眾心理。Bier 團隊會在 Instagram 上創建私密賬號,關注目標高中的所有學生,然後在賬號簡介中寫上賣關子的文案,如「你已被邀請加入一款神秘應用——敬請期待!」
學生們出於好奇會請求關注這個賬號,然後 Bier 團隊會等待 24 小時收集所有的關注請求,然後在下午 4 點放學的時間將賬號設為公開,並在簡介中添加 App Store 鏈接。
Instagram 會同時通知所有學生他們的關注請求已被接受,學生們看到通知後訪問賬號,看到下載鏈接,然後下載應用。
這個策略雖然是野路子,但體現出了 Bier 對人性的精準拿捏。如果你想讓用戶採取行動,你不需要說服他們,你只需要製造一個他們無法抗拒的情緒觸發點。
收購不到一年後,Facebook 就以「使用率低」為由結束了 tbh 的運營。但 Bier 選擇留在 Facebook,繼續擔任產品經理。
在這段時間裡,Bier 深入瞭解了大型社交平臺的運作機制和內部政治。他看到了 Facebook 如何通過算法推薦來製造爭議,如何通過數據分析來預測用戶行為,如何通過產品設計來延長用戶停留時間。
他在 Facebook 學到的最重要的一課是,社交平臺不是為了連接人,而是為了製造情緒波動。情緒波動越大,用戶停留時間越長,廣告收入越高。
2021 年,Bier 離開了 Facebook,加入了 Lightspeed Venture Partners 擔任產品增長合夥人。2022 年,他和原團隊推出了 Gas,tbh 的升級版,Gas 增加了投票、遊戲化和付費功能,用戶可以付費查看誰讚美了他們。
Gas 在三個月內吸引了 1000 萬用戶,創造了 1100 萬美元的收入,一度超越 TikTok 和 Meta,成為美國最受歡迎的應用。2023 年 1 月,Discord 以 5000 萬美元的價格收購了 Gas。

Gas 的成功又驗證了 Bier 的一個關鍵洞察,即人類對讚美的渴望是可以被貨幣化的。如果你能製造一個讓用戶渴望被看見、被認可的環境,然後在關鍵時刻設置一個付費門檻,用戶會毫不猶豫地掏錢。
這個洞察,正是馬斯克需要的。
2022 年 10 月,馬斯克豪擲 440 億美元入主 Twitter,將其更名為 X。在他的藍圖裡,X 將進化為社交與金融合一的終極閉環。但要讓夢想落地,馬斯克必須攻克一個關鍵命題:如何消解用戶心理的邊界,讓他們在刷推社交的同時自然而然地進行金融交易。
這其實還是一個關於人性問題。究竟是什麼樣的驅動力,能讓用戶跨過在一個社交平臺上進行交易、投資到儲蓄的心理障礙。
Bier 與馬斯克的緣分始於一次大膽的自薦。馬斯克宣佈收購 Twitter 時,Bier 在 X 上發了一條推文:「@elonmusk Hire me to run Twitter as VP of Product」。這條推文當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但 Bier 並沒有放棄。
在接下來的三年裡,他持續在 X 上發帖,分享對產品增長、用戶心理和社交網絡的深度思考。他的推文逐漸積累了龐大的影響力,也讓馬斯克看到了他對產品和人性的深刻理解。
於是,到了 2025 年 6 月,當 X 需要一位能夠將社交與金融融合的產品負責人時,馬斯克想到了 Bier。Bier 在宣佈加入時寫道:「I've officially posted my way to the top(我通過發帖正式獲得了這個崗位)」,並回到 2022 年的自薦推文下回復:「Never give up」。

這個故事本身,就是 Bier 對「影響力即貨幣」理念的最佳詮釋。
在加入 X 之前,Bier 還擔任過 Solana 基金會的顧問,為 Solana 基金會操盤移動戰略。在這段經歷中,他親眼見證了加密貨幣如何借社交之力實現病毒式裂變,意識到了影響力本身,已然成為一種可定價、可交易的金融資產。
馬斯克相中 Bier,是在馬斯克第一性原理的思維中,金融的本質不是技術,而是信任和情緒。你必須要知道如何使用好情緒這個槓桿。
而 Bier,正是這方面的專家。
他在 X 的一系列動作,本質上都是對情緒槓桿的極致操弄。以他對 X 的創作者激勵的改革為例。Bier 深知,一個平臺想要持續產生優質內容,必須解決創作者的核心焦慮。
於是,在我們都看得到的地方,他升級了 X 的創作者激勵計劃,讓創作者每個週期都能收到更多錢;而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他其實是在主動操作算法來造神。
2026 年 1 月,美國知名創作者 Dan Koe 在 X 上發佈了一篇長文,標題是《如何用一天修復你的整個人生》。這篇文章在一週內獲得了 1.5 億次閱讀和 26 萬次點贊,成為 X 歷史上閱讀量最高的長文。
這就是 Bier 打的樣。通過將一篇深度長文推向億級曝光,Bier 向所有創作者,特別是那些猶豫是否要在 X 上投入深度內容的創作者,傳遞了一個清晰的信號:只要你的內容足夠優質,X 的算法就會幫助你進行傳播。
這是一種比直接的金錢激勵更高明的策略。它治好的是創作者對內容石沉大海的恐懼。Dan Koe 的案例能夠讓他們相信,在 X 上,深度思考和優質內容是能夠被平臺發現和放大的。
這種策略與 Bier 在 tbh 和 Gas 中使用的心理學技巧一脈相承。他洞察到,對於創作者而言,他們需要的是被看見、被認可。通過樹立一個曝光標杆,Bier 精準地撬動了創作者群體的參與熱情,吸引更多優質內容湧入平臺,從而形成一個正向的生態循環。
Z 世代的財富焦慮
這種對人性的拿捏,讓 Bier 能夠一次又一次精準地踩中目標人群的痛點。在金融方面,Bier 面對的則是被財務焦慮反覆蹂躪的年輕一代。
2024 年 10 月,BuzzFeed 發表了一篇名為《這位女性揭示了她如何在 20 多歲時應對財務焦慮》的文章。文章的主人公是 27 歲的 Hayley,她住在科羅拉多州北部,在一家動物診所擔任前臺,時薪 17 美元。
她每週只能排到 33 小時的班次,她的每月固定支出包括:住所租金 600 美元、汽車貸款 400 美元、汽車保險 150 美元、電費 50 美元、手機費 70 美元、學生貸款 100 美元、信用卡最低還款 50 美元,總計 1420 美元。雖然她每次發薪水都會留出 50 美元作為零花錢,但這些錢往往很快就花光了。
Hayley 說道:「每一筆開支都伴隨著罪惡感,我總覺得這些錢本該存起來。只要財務黑洞一天不補上,我就一天無法獲得那種能讓自己心安理得的底層安全感。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說的太對了。我恨這個社會,它逼著人去生存,卻剝奪了人去生活的餘地。」
Hayley 的故事,是整整一代人的縮影。
根據美國銀行 2025 年 7 月的調查,72% 的年輕人因生活成本上漲而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33% 的 Z 世代深感財務壓力,過半數人將其歸咎於經濟的不穩定性。
安永的研究也強調稱,財務問題是讓 Z 時代產生焦慮感的最主要因素。而 Arta Finance 2024 年的報告顯示,財務壓力甚至導致 38% 的 Z 世代和 36% 的千禧一代提前步入了中年危機。
這種焦慮,成了 X 擴張金融版圖的燃料。
Nikita Bier 加入 X 後,迅速啟動了我們在文章開篇提到的一系列產品調整。但 Bier 真正的野心,不只是讓 X 成為一個金融信息平臺,他想讓 X 成為一個金融交易平臺。
根據《金融時報》2025 年 11 月的報道,X 正在開發應用內交易和投資功能,用戶將能夠直接在 X 上購買股票和加密貨幣。X 的 CEO Linda Yaccarino 透露,Visa 將成為 XMoney 賬戶的首個合作伙伴。截至 2025 年 12 月,X Payments 已在 38 個美國州獲得貨幣傳輸許可證,覆蓋約 75% 的美國人口。
在 X 上,每一次點贊、每一條評論、每一次轉發,都是用戶情緒的表達。Bier 的任務,是將這些情緒數據轉化為金融信號。如果一個用戶頻繁點贊關於某隻股票的推文,X 可以推測他對這隻股票感興趣,然後在合適的時機推送購買鏈接。
如果一個用戶頻繁評論關於加密貨幣的推文,X 可以推測他是一個潛在的加密貨幣投資者,然後推送相關的投資產品。
這是一種基於情緒的金融服務。它不需要用戶主動搜索,不需要用戶填寫複雜的表格,不需要用戶進行繁瑣的驗證。它只需要捕捉用戶的情緒波動,然後在情緒高漲的時刻,提供一個簡單的交易入口。
Bier 在一次採訪中說:「消費者不是因為功能上的差距而選擇使用某個產品,而是因為在使用這個產品時能夠產生什麼樣的情緒共鳴。」
同樣的,X 金融化的核心邏輯也不是為了提供更好的金融服務,而是為了捕捉用戶的情緒,然後在情緒高漲的時刻,將情緒轉化為交易。
這種模式在 Z 世代中尤其奏效。根據 CFA 協會的研究報告,31% 的 Z 世代在 18 歲前開始投資,54% 的 Z 世代投資者通過社交媒體獲取投資信息,44% 的 Z 世代投資者持有加密貨幣,平均投資組合中加密貨幣佔比高達 20%。
對於這一代人來說,社交媒體不僅是獲取信息的渠道,更是做出投資決策的場所。他們不相信傳統的金融機構和華爾街的分析師,他們相信的是社交媒體上的 KOL,相信的是自己的情緒和直覺。而 X 正是這種情緒和直覺的放大器。
超級應用的詛咒
但是,在馬斯克和 Bier 之前,無數巨頭都嘗試過打造超級應用,他們都失敗了。
作為曾經的手機霸主,黑莓及其旗下的 BlackBerry Messenger(BBM)曾離超級應用僅一步之遙。高管們曾野心勃勃地計劃在社交之上疊加支付與服務,試圖打造那個時代的數字帝國。
但現實極其殘酷,一系列決策失誤讓黑莓在競爭中節節敗退。到 2013 年,昔日 20% 的市場份額已縮水至不足 1%,那場宏大的帝國迷夢最終以折戟沉沙告終。
BlackBerry 的失敗不是個例。亞馬遜的嘗試同樣以失敗收場。2014 年,Fire Phone 承載著貝佐斯將電商與社交版圖合一的宏大願景橫空出世,卻在短時間內迅速潰敗。這次嘗試不僅讓亞馬遜付出了 1.7 億美元減記的代價,更成了貝佐斯商業生涯中巨大的敗筆。
覆盤這些案例,我們可以歸納出超級應用在西方跑不通的三個原因。
首先,是高度專業化的用戶習慣。歐美用戶更青睞各司其職的獨立應用。一個小企業主往往會同時依賴 Shopify 處理交易、QuickBooks 記賬、Slack 協作。在他們眼中,全能往往意味著平庸,超級應用很難在專業深度上挑戰這些細分賽道的王者。
其次,是嚴苛的監管壁壘與隱私紅線。超級應用的本質是數據霸權,而隱私保護是歐美監管的死穴。單一平臺整合海量數據會帶來巨大的社會隱憂,並且會讓合規成本和洩露風險呈指數級上升。
最後,是早已固化的巨頭格局。成熟市場不存在真空地帶,谷歌、亞馬遜和蘋果早已瓜分了用戶的數字生活。新入局的超級應用不僅要面對功能競爭,更要挑戰用戶對既有生態的品牌忠誠度。
那麼,前人都沒做成的事,X 到底能不能做成?
X 的優勢很明顯,它自帶 5.5 億活躍用戶,馬斯克手裡也有足夠的錢和政治資源去擺平監管難題。最關鍵的是,X 不是要平地起高樓,而是在現有的基礎上,一點點把金融功能加上去。
這種小步快跑的做法,省去了用戶折騰的麻煩。不需要下載,也不用重新學習操作,只要在熟悉的界面裡多點一個按鈕,社交和金融就打通了。
但 X 的阻力其實很大。美國用戶早就習慣了用 Venmo 轉賬、用 Robinhood 炒股炒幣,這些專業軟件用得好好的,憑什麼要換到 X 來?
這就是 Nikita Bier 要解決的問題。他的策略是將金融交易融入到用戶的日常社交行為中。他不是求著你去 X 上「辦業務」,而是讓你在刷推的時候順手買個股票或者買個幣。這種無縫的體驗,就是 X 這次能不能做成的關鍵。
但這種無縫的體驗,也帶來了一個新的問題。當社交和金融融為一體時,用戶的情緒波動會被直接轉化為金融交易,這種模式,是否會加劇市場的非理性繁榮?是否會讓用戶在情緒高漲時做出錯誤的投資決策?這是否有會引來更多監管方面的麻煩?
這個問題,目前還沒有答案。
情緒鍊金術
在過去的十年裡,我們見證了社交媒體從「連接人」到「製造情緒」的轉變。我們見證了注意力經濟從「內容為王」到「情緒為王」的轉變。我們見證了財富分配從「資本為王」到「影響力為王」的轉變。
Nikita Bier 的職業生涯正是這個轉變的縮影。他從一個試圖用理性改變世界的創業者變成了一個利用感性收割用戶的多巴胺販子。
這個轉變其實是整個時代的必然。在一個信息過載、注意力稀缺的時代,理性讓位於情緒、邏輯讓位於直覺、長期讓位於短期。在這個時代,誰能夠製造情緒,就能夠獲得注意力;誰能夠獲得注意力,誰就能夠獲得影響力;誰能夠獲得影響力,誰就能夠獲得財富。
這是一個全新的時代,一個情緒驅動的時代,一個影響力即財富的時代。
在這個時代中,我們每個人都是 Nikita Bier 的產品。我們的點贊、評論、轉發都在被算法捕捉、被數據分析、被情緒放大。我們的注意力、我們的情緒、我們的影響力,都在被轉化為流動性、財富、權力。
在這個時代中,情緒是最強大的武器,也是最危險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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