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機構入場,是加密的勝利,還是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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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構入場,是加密的勝利,還是淪陷?
「機構採用」不是使命,而是榨取策略。
撰文:Meltem Demirors
編譯:Saoirse,Foresight News
機構終於「進軍加密行業」了 —— 但它們不是來接盤的。
它們是來把加密經濟,變成自己資產管理規模(AUM)擴張機器的手續費現金流。
這不是評判,也不是批評,只是對事實的觀察。
請注意:我下面的觀點主要針對作為代幣 / 數字貨幣的加密資產,不一定適用於作為金融基礎設施的區塊鏈(後者本身可以不需要代幣,當前絕大多數 DeFi 治理代幣也證明了這一點)。
從去年的數字資產峰會開始,我就一直持這個觀點。當時我的開場演講題為《Believe in Something》。過去一年,沒有任何事改變我的看法,反而讓圖景更清晰了。
最近,我的朋友 ——Wintermute 的 Evgeny、Markets Inc 的 Dean,各自寫了兩篇很棒的文章,討論加密領域所謂的「機構採用」及其對市場週期的意義。他們啟發我寫下第三篇,在他們觀點之上,增加一個新視角:正在劇變的資本格局,以及愈演愈烈的 AUM 爭奪戰。
沒時間看完整版?一句話總結:
「機構採用」不是使命,而是榨取策略。
真正的問題只有一個:加密行業能不能足夠快地建立並扶持自己的原生機構,把經濟價值留在鏈上,而不是源源不斷流向傳統金融(TradFi)。
傳統金融已經在榨取加密經濟的大部分收益
順著資金流向看,誰在加密領域真正獲利一目瞭然:
不是 DeFi 協議,而是中本聰在比特幣白皮書裡原本想要取代的那些金融機構。
- 僅 USDT 和 USDC,每年就能產生約 100 億美元淨息差,收益歸 Tether、Coinbase 和 Circle。它們是加密生態的重要參與者,但最終只為股東負責。
- 美國商務部長 Howard Lutnick 旗下的 Cantor Fitzgerald,通過為 Tether 管理國債、為數字資產公司和投資產品安排交易,每年賺取數億美元。
- 特朗普總統、其家族及合作伙伴,通過一系列加密相關項目與代幣工具合計獲利數十億美元。
- 貝萊德的 IBIT 比特幣 ETF,在約 18 個月內資產管理規模衝到約 1000 億美元,成為史上規模增長最快的 ETF,也是貝萊德最賺錢的產品。
- 阿波羅資管等機構正悄悄把加密抵押品、國庫資金導入自家信貸和多資產基金。
每年,傳統金融機構都從加密經濟中榨取數百億乃至上千億的資產與利潤,很多時候,它們賺得比真正創造價值的原生協議還要多。
那些在無數場會議上鼓吹機構入場的「行業創新者」,和在推特上狂熱炒 Meme 幣的「前線鬥士」,其實比你想象中更相似。
我們別再無腦追捧,該開始獨立思考了。
機構到底在想什麼?
企業只有一個目標:利潤最大化。
加密能幫它們在兩方面賺錢:
- 降本
分佈式賬本、鏈上抵押品、即時結算,能大幅降低後臺與中臺成本,提升抵押品流動性與利用率。
- 創收
把加密打包成 ETF、代幣化基金、結構化產品、託管服務、借貸、現金管理方案…… 全都能產生豐厚、持續的手續費,還能收穫加密社區的狂熱追捧。
過去十年,機構只關心第一條。
2015 年我們創立 DCG 時,我花了三年向所有金融機構推銷比特幣全球賬本與最終結算的優勢。那時,金融機構根本不把加密當成新收入來源,只覺得風險太高,碰比特幣和代幣體系對董事會來說完全不划算。
2018 年初我離開 DCG 加入 CoinShares,我們的 AUM 從幾千萬做到幾十億。當時少數敢大膽佈局比特幣的獨立投資經理,都獲得了驚人回報。
2024 年初是轉折點:機構開始把加密當成第二條路徑 —— 新的收入機器。
貝萊德 IBIT 的推出,是壓垮大壩的那股潮水。
IBIT 成為史上最成功的 ETF,極大增厚了貝萊德的利潤表。
幾個關鍵事實:
- IBIT 上線一年內規模衝到 700 億美元,增速是此前紀錄保持者黃金 ETF GLD 的約 5 倍。
- 2024 年底 IBIT 期權上市後,又吸引超 300 億美元資金,份額碾壓所有競品,佔比特幣 ETF 總規模一半以上。
- IBIT 是貝萊德最賺錢的 ETF:約 1000 億美元 AUM,每年產生數億美元手續費,收入超過貝萊德近萬億規模的標普 500 旗艦指數基金。
IBIT 給全行業展示了一套標準答案:
把比特幣和數字資產,裝進傳統基金結構,上市,然後變成穩定、豐厚的手續費奶牛。
從 DAT、代幣化國債到鏈上貨幣基金,全是這套打法的複製粘貼。
AI 資本支出超級週期正在吞噬全球資本
我們稍微轉個話題,談另一個關鍵趨勢 —— 這也是我 2024 年 IBIT 上線後立刻創辦 Crucible 的重要原因。
算力與能源價值鏈正在實時重塑全球資本格局。
未來十年,構建 AI 經濟(芯片、數據中心、電力、工廠等)需要數十萬億美元資本開支。
錢從哪來?
所有不直接跟 AI 綁定的流動資產 —— 加密、非 AI 股票、甚至信貸資產 —— 都在被賣出,換成市場眼中的「必配 AI 資產」。
同時,很多 LP(有限合夥人)在私募市場配置過高,退出與回款變慢,正在悄悄削減或推遲新的私募信貸與 PE(私募股權)出資。
融資週期變得更長、更不穩定、更難預測。
對優質 AUM(資產管理規模)渠道的競爭白熱化。
結果就是:
資管機構和私募機構瘋狂搶錢,從保險資金、零售與富裕人群、主權財富平臺裡補倉 —— 而傳統養老金與捐贈基金正在撤退。
市場極度飢渴現金。
任何看起來像資金池的東西,都會被吸乾。
鏈上資本,是下一個 AUM 主戰場
在爭奪 AUM(資產管理規模)的浪潮裡,加密不再是奇怪的玩具 ——
它是數萬億美元級的潛在 AUM,就擺在明面上。
IBIT 證明了:加密能成為巨大的賺錢機器,是機構配置者的「蜜罐」。
特朗普政府也表示,會全力為加密創新創造極度寬鬆的環境。
如今,鏈上資產管理與國庫資金已達數千億美元規模。
- 穩定幣總髮行量約 3000 億美元,USDT 佔約 60%,USDC 佔約 25%。
- 多鏈 DeFi 總鎖倉量(TVL)約 900–1000 億美元。
- 代幣化貨幣基金、代幣化黃金、消費信貸產品等現實資產(RWA)再增加數百億規模。
- 但鏈上平均收益率只有 2%–4%,遠低於傳統貨幣基金約 4.1% 的水平;即便是 Lido 近 180 億美元的 stETH 池,收益率也僅約 2.3%。
在飢渴的資產積累者眼裡,這不是「DeFi 鎖倉量」,這是尚未被充分貨幣化的現金流—— 可以打包、質押、再出借、收費用。
這不是道德評判,只是機構的本能,就像人要呼吸一樣自然。
來源:DefiLlama
代幣化與合規包裝,把原本「禁區」的加密資本,變成了符合傳統託管與風控框架的收費型 AUM。
當企業、DAO、協議積累鉅額加密財庫並尋求更安全的外部收益時,資管機構就能把這些資產重新打包成代幣基金、貨幣基金、結構化產品。
對面臨資金壓力、流量競爭加劇的公司來說:
「洗劫」加密資產負債表,是擴張收費型 AUM 最乾淨的路徑之一,不用再擠已經飽和的傳統渠道。
一記警鐘:再不行動,就是被吞併
正如西方經濟體引入了不認同其文化與價值觀的群體,如今正為此承受社會與經濟代價,加密行業也正面臨一場相似的生存危機。
加密經濟及其核心意見領袖正在引入不認同行業核心價值觀、也不致力於原生經濟增長的傳統金融機構。
整個行業很快將為此付出社會與經濟層面的代價。
若任由事態發展,加密經濟最終只會淪為傳統金融機構擴張 AUM(資產管理規模)的又一個流動性附庸。
唯一出路:
儘快建立並壯大我們自己的原生機構。
包括鏈上資管、風控與承銷、原生金融產品、加密原生配置機構……
它們能為財庫 AUM 競爭,設計服務於加密長期利益的產品,把經濟價值留在加密生態內部,而不是外流去增厚傳統巨頭的利潤表。
如果現在不優先扶持加密原生機構,所謂的「機構採用」就不是勝利,而是吞併。
有所堅守,否則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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